一切发生的都太突然了,云璃大脑完全没反应过来。
她顺从的让应纥牵着她的手,眼睛里是青年清瘦的背影,他墨发束上两绦银丝,发丝清扬。
云璃头上的珠钗乱颤,惹的云璃心尖也发颤。
她抿唇垂眼,遮住了眼底道不清的神色。
走至安全的地方,应纥松开抓着云璃的手。
“你走路为何不能小心点?!”应纥暴躁的开口。
她若是在这梦境里死去,他如何回去?!
哪知云璃这次没有反驳他,或许真的被吓到了,她轻声道谢:“谢谢你。”
“……”
两人又逛了一会,走到一处成衣铺,云璃抿抿唇,踏上了台阶。
无用。应纥冷冷的想,却还是抬脚跟上了。
“客观,请问需要什么衣裳?本店新赶制了几件时兴衣裳,镇上的女子都喜欢的紧。”刚一进门,伙计便热情的迎上去。
云璃:“我不要,给他买。”她指了指身后跟来的应纥。
青年身形修长,着实少见。
伙计愣了一息,随后笑道:“这位公子容貌上佳,穿衣服定是好看!”
应纥这才反应过来云璃是要给自己买衣服,皱眉看她:“给我买衣服做什么?”
“你来的匆匆,有没有带其他衣物,况且新年,就是要穿新衣服。”少女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水凌凌的。
“……”
这是第一次有人告诉自己,新年就是要穿新衣服的。
没有碰到云璃之前,应纥生命中出现最多的便是杀戮和鲜血。
仙,妖,魔想要杀他,他便先将他们给杀掉,然后修炼,变强。
隐荒像是一个巨大的杀戮场,没有规则,任何东西都可以横行霸道。
直到应纥出现,他将那些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魔物全部铲除干净,于隐荒建立一个自己的“家”,自己规定秩序,按照自己的意愿行事。
其实很大程度上,他所认识的这个世界和云璃所看到的世界并不一样。
应纥眼中的世界是血腥的,充满利用和欲望的;而云璃天真的觉得这个世界很美好,春天有鲜花可以看,夏天可以看见柳枝轻拂翠绿的湖面,秋天可以看见满山金黄,冬天则可以欣赏皑皑白雪。
他和她的生长环境本就不同,他们是两极人,所有的认知都是相悖的。
换一种话说,这两种人,天生不适合在一起。
应纥沉默着看云璃兴致勃勃的挑选衣服,不耐烦的在他身上比划。
他就像一个木偶人般,被云璃指挥者行事。
最后,云璃选了一套月白色云纹缕金锦衣,
这是应纥第一次穿颜色如此亮的衣服,待他换上,云璃眼睛都亮了几分。
果真如方才伙计般道,应纥长得高,穿什么都好看。
他平日里穿惯了暗色衣服,陡然间换成亮色,也不显奇怪,反而衬得他眉眼少了几分锋利,柔和了几分。
云璃付了钱,带着应纥出了铺子。
一路上,她不停的说:“你就是性子太闷了些,你若是多笑笑,穿些明亮的衣服,定会惹的红袖满楼!”
“……”
*
惹的是否红袖满楼应纥暂且不知道,他只知道云璃是挺兴奋的。
春节到来那天,一早便有人放起了爆竹。
枕水巷里充斥着各种小孩子的笑声,追逐着玩耍。
这一天是凡间最重要的一天,过了今日,便象征着新的一年到来,新的生活到来。
所以今日云璃分外开心。
她拉着应纥包饺子,也不管应纥愿不愿意,反正她是教他了,是份习俗,会不会只看他。
果真不出云璃所料,应纥嫌弃的不行,自然也包不好。
他修长如竹的手沾满面粉,应纥觉得黏糊糊的,趁着云璃不注意,用冷水将手上的面粉给冲干净了。
“你干嘛…”云璃见应纥干净的手,顿时不满,她本来想碰一下应纥,却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指尖。
凉意顿时袭来,云璃缩了缩手,不可置信道:“你用冷水洗的手?”
应纥冷冷看她一眼,眼里很明确的在说“不然呢”。
“你真傻。”云璃有点气,但是她又不会其他骂人的词语,索性不在管他。
随便他,反正生病难受的不是自己。
饺子包好后也到了中午,云璃父母双亡,又是一个人住在枕水巷的钱,也没有什么亲人要走动,所以过年自然简便了许多。
她将饺子挨个下至水里,盖上盖子。
她转身对应纥说:“你看着水,若是沸腾了便搅一搅,切记不要把饺子弄烂,我去砍一颗大白菜。”
应纥没应声,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