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上乘,在玄色的衬托下,青年的肤色有种病态的白。
“冥九你说。”应纥声音冷淡,透着一股磁哑,说的轻飘飘,“这天光虚困了我太久,不如今夜本尊一把火烧了如何?”
冥九低着头:“当年蕴灵将您封印至这,如今已有五百年,这笔账不得不算清。”
言下之意就是烧,必须烧干净。
应纥低声笑了一下,而后想起什么,把玩扁石的手一滞,缓缓道:“天光墟那个仙卒,把她想办法给我带过来,本尊要用她。”
冥九拧眉在脑中思索了一番这个人,了然。
那个女仙卒来天光墟不过二月有余,也不知她在修真界是怎么了,竟然会跑到这来做一个低贱狱卒。
“真可怜。”身形修长的青年背对着他,看不清神色,却发出一声舒服的叹喟,“不知我送给她的这份礼物,可还喜欢。”
……
凡界这会儿早就张灯结彩,热闹非凡了。
今儿是中秋节,是一个团圆的日子,月圆人满,欢声满盈。
而天光墟中,时不时传来痛苦的呻吟。
萨琪今天宴请手下喝酒,此刻守卫松懈,无人去管那些罪妖。
云璃心中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她想到那个倨傲冷漠的青年,决定要去查看一番。
走进最里面的那间,她勾手拢上帽子,青葱的指尖带着微不可察的颤抖,随后掌心凝力,打开了那道门。
牢房里的青年似乎等待多时了,他坐在凳子上,一块普通的扁石在他修长的指节间穿梭,正前方是一块月饼,被托在白瓷盘上。
云璃怔了怔。
他竟然没吃…
应纥将手中的扁石放在桌面上,抬眼看过去,唇边勾起讥诮的弧度:“知道这是什么吗?”
云璃看清那东西后,身形肉眼可见的一怔。她甚至能感受到自己因害怕而发抖的身体,她缓缓抬眼,对上青年狭长漆黑的眸子。
她知道,当然知道。
这是上古遗留下来的神器,凌天印。
是魔神应纥的器物。
她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在她声音响起的那一息,桌上的扁石凌空而起,迅速变大。
“——不要!”
凌天印破天窗而出,几乎一瞬间的事,便于夜空中绽开一道血红法阵。
踞在黑夜上空,繁复纹路缓缓流转,威压笼罩四野。
凌天印之下,绝无生还之物。
云璃攥紧发颤的手,怔怔地看向应纥。
青年顽劣的伸出一根手指,隔空指向那个圆乎乎的月饼。
月饼倾刻化作齑粉,凌乱的散在桌上,盘子被打翻在地。
动静很大,不一会儿二十八房门口聚了很多狱卒,萨琪站在最前方。
“干什么呢吵吵闹闹的?!”
应纥勾唇,漆黑眸中尽显张狂。
“你这小白脸,狂什么狂!”萨琪。身边的一个卒差醉醺醺道,他喝太多酒,再加上妖力较弱,此时也难维持人形,头上显出了两个角。
他歪歪斜斜地走上前,肩然狠狠撞了一下云璃,同应纥距离很近。
云璃第一时间阻止他:“走开——”
“扑哧——”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应纥身前的那个妖物穿心而死。
一切都太突然了,那人死前甚至还未闭上眼睛。
云璃颜色煞白的看着应纥取出了他的妖元,然后啧了一声,似乎是很嫌弃,手虚虚一握,碎了。
顶上的凌天印亮了亮,似乎又大了一圈。
旖旎危险的红色撕开黑夜,狰狞可怖。
“是、是隐荒魔族的人——!”
终于有人发觉。
人群猛然乍乱,恐慌如潮水蔓延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