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言不发,静静望着迟糖。
迟糖感觉到他的视线,有些不敢抬头,但他并不是一个胆小的人,趁着喝茶的空隙,他抬头偷偷打量了下温珩景的脸色。
卷毛狮王目前面无表情,脸部线条冷硬又优越,鼻梁高挺,是极好的骨相。
直到茶快见底了,温珩景终于开口了,“为什么?”
迟糖将早已想好的措辞说了出来,“我住在温夕庄园很打扰您,也会给您带来一些不必要的非议,我毕竟是个…是个Oga。”
最后几个字他说的极为轻,带上了一丝不好意思。
温珩景眉眼几不可察沉了下,语气冷冽地问,“我明白了,那你准备搬去哪?”
迟糖以为他这是答应了,露出一抹放松的笑容,“绿城之沙有专门给艺人居住的公寓,我可以住在那。”
温珩景的手指无意识摩挲茶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话题陡然转变,“我和楼下的人没有婚约,我也不认识他,我一直在等我喜欢的人。”
迟糖怔住,心里掀起了小小的浪花,这几乎是明示了吧?
结合之前的聊天,再加上一月前的探班,迟糖心中也琢磨出点东西,所以他更加不理解了。
温珩景对太阳有意,可是为什么呢?短短不到一个月的相处就喜欢上了,是对他一见钟情吗?
迟糖想了想自己身上最大的优点。
应该就是脸吧,还有饭量大。
见色起意,注定也会因为皮相的老去而相看两厌。
迟糖低下头,心里已经重新恢复了平静,假装自己不知道,假装自己听不懂,笑着露出脸颊浅浅的梨涡,“那我祝温先生早日等到。”
温珩景目光很淡,嘴角微微勾起,“会的,谢谢。”
但对于迟糖能不能搬出温夕庄园这件事,总之到最后,温珩景也没有给一个肯定的答复。
大概五分钟后,迟糖又在保镖的护送下,重新回到一楼。
众人听到动静,见他安然无虞,嘴巴也很正常,衣服也很整齐,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苏默遥着急地喉咙干渴,看他完完整整的,也没受到胁迫,心这才放回原处,“吓死我了你,你怎么突然被请到二楼去了,那位…那位大佬他,有没有对你……”
“没有,就请我喝了一杯梨茶,”迟糖笑着说,没有说出上面就是温珩景本人,下楼的时候,温先生的秘书特地叮嘱他,千万不能透露温先生在这里。
苏默遥皱眉,压低声音询问,“楼上那位……他有说他是谁吗?有什么特征吗?”
迟糖想了想,摇了摇头,“当时我也有点害怕,只敢低头喝茶,没敢抬头。”
他骗了苏默遥,实在是对不起了,他真的不能说实话。
“好吧,如果你还有印象,说不定我能查到是谁。”
“在Z国不好惹的几个人统共不超过十个。”
迟糖拍了拍他紧绷的肩膀,让他放松下来,“没事没事,大佬怎么可能看得上我,安心安心。”
苏默遥虽然松了一口气,但心里还是担心,这个大佬不会是要放长线钓大鱼吧,先抓住心,再玩弄人。
看迟糖如此不设防,还有心情吃蛋糕的样子,苏默遥深深地无奈,以后他一定要经常告诉迟糖这个圈子的水有多浑浊,多脏,让迟糖多多提防。
他可不想看见自己的缪斯,沦为玩物。
“九点正式开拍,我带你去前排的位置。”
迟糖忙不迭点头,“好啊,谢谢你。”
苏默遥摆摆手,“小事。”他还是要把人放在眼皮子底下才安心。
二楼厚重的大门推开,夏良蜀拿来平板,上面显示的是晚会上的拍品,数个拍品依次从温珩景眼前划过。
“停。”
一声令下,夏良蜀的手微微一停,放大了拍品,这是一个手工木头胸针,像是古褐色的楠木,简单也很独特,拍卖价一亿起步。
“就这个吧,拍下送过去”温珩景起身,从房间的另一道门离开,“你亲自送给他。”
夏良蜀点头应下,“我明白了,您可以放心。”
九点整,正式拍卖。
苏默遥穿着白色西服,胸口别着鲜艳的玫瑰花,粉色的头发在聚光灯的照耀下,极为耀眼。
他笑着朝众人行了一个绅士礼。
“我是此次拍卖活动的主持人,苏默遥。”
“现在正式开拍,第一件拍品是大雁皇朝流传下来的双蝶云彩玻璃瓶,起拍价最低九百万,加价不能低于二十万。”
话音刚落。
来自四四方方的都举起了号码牌。
“九百五十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