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西安强撑起精神瞥他一眼,他现在也只有眼球能动了。
不知这虫对他做了什么,他现在浑身酸痛,宽阔的病号服下还被包裹上层层叠叠的纱布,似乎还掺杂着药粉,差点变成粽子了。
十分艰难地挪下床,身体也终于彻底垮台,脑袋一黑就要摔下去,旁边牵连的输液架先一步咣当倒下,倒是起到了喊救命的作用。
布朗将人放回床上,心疼地拂过出血的手背,遗憾道:“我本来就怕您痛,现在搞得还要扎第二针,我的心都要碎掉了。”
“……”油腔滑调的恶心虫,塞西安不置一词,冷酷偏头。
相比于其他药剂,直接输入血管的药物更加有效,而且虫母的身体如此脆弱,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刺激性药物,飞船上准备的军用药品显然不适用。
嗯……或许他应该开适合幼虫的轻剂量、低刺激的温和药物。
即使塞西安身形达到成年标准,但布朗始终没有忘记他的幼虫身份。
他也对此颇有疑虑,但眼下不是怀疑的时候。
“适合您的药物与设备都在主星,您愿意跟我们回去吗?”
布朗趴在床头,装出祈求的神色,柔和的金眸低垂,荡漾着连自己都没发现的温情。
塞西安嘴唇微动,轻声“嗯”了一声。
他知道,再不治病,他就要死了。
虫族想治就治吧,反正他浑身上下没有一分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