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为伊萨贝拉披上了自己的外套。
他们刚经历了一场灾难,个个都满身狼狈,伊萨贝拉看起来异常娇气的脸还被碎块划伤,但是她和兰波这么一对比,兰波的情况看上去比她要好得多。
她环顾四周,只见身着制服的军官正在维持秩序,医护人员推着担架往内冲去,一个又一个倒下的伤员被抬出,她分辨不出哪些人是尸体还是重伤昏迷过去的,闪烁的警灯映在她脸上,光影一明一灭。
她四处去寻找那道白色的身影,奈何这人就像是从人间蒸发了一样,到处都找不到。
不久,警察便开始逐一盘问在场的人。
有警察在一个一个审问,她和兰波也是要参与审问的一员。
她和哥哥被带进了一个临时塔起的围栏空间里,四周用厚重的白色帆布隔开,外头的警灯光透过布缝闪烁,映得人心神不宁,空气弥漫着金属和消毒药水的混杂味道。
审问他们的是一个眼神冷冽的英俊军官,他有着一头淡金色的短发和一双非常犀利的蓝灰色的双眼,他坐在他们对面身形笔挺,肩章上闪着冷光,看上去军衔不低,伊萨贝拉想这个人虽然看起来年轻,但肯定不是一个等闲之辈。
阿诺德:“姓名。”
兰波:“兰波,伊萨贝拉。”
阿诺德:“年龄。”
兰波:“18岁,16岁。”
阿诺德:“身份。”
兰波:“来自约克郡西部,家里有一处庄园。”
阿诺德手中正拿着笔记录着,突然他抬起头来,他看了兰波和伊萨贝拉一眼,“你们是兄妹?”
兰波道:“是的。”
阿诺德道:“那为什么你妹妹比你看起来还要狼狈?”
跟伊萨贝拉比起来,兰波可以称得上是毫发无伤,
兰波道:“我和伊萨贝拉走散了,是我没有保护好她。”他语调依旧保留着上流社会子弟的礼貌与沉稳,可是放在桌上的手心微微颤动却暴露出了他此时在紧张。
阿诺德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兰波在颤抖的手,“乡下地主家的儿子和大小姐,为什么要特意来参加今天的拍卖会。”
兰波脸色一僵,他知道阿诺德是在怀疑自己是不是跟今晚拍卖会上的偷盗事件有关了。
伊萨贝拉连忙出声道,她紧张的声音都在颤抖,青绿色的眼里闪烁着不安,“是我硬要来的,哥哥他只是跟着我一起。”
然而阿诺德并没有因此而放过他们,“这个会场里面的观众或多或少都会有点轻微的碰撞,这次的事故是人为造成的,突然陷入黑暗的会场,被杀害的拍卖官,成功窃取的宝石,以及被人为破坏的水晶吊灯,先不提那具被焚烧的尸体,你们难道不觉得这所有的一切都是蓄谋已久、精心策划的一场……面对皇室的恶性恐怖暴力事件吗?”
兰波紧紧攥着手,一言不发,伊萨贝拉见状,她这回直直地看向阿诺德,眼神坚定而认真:“你是怀疑哥哥他跟这次恐怖暴力事件有关联吗?”
“我的工作,是要找出任何有嫌疑的人。”阿诺德淡淡道。
“哥哥他之所以毫发无伤是因为他有能力保护好自己。”伊萨贝拉道。
“有能力保护好自己,却让你受伤了?”阿诺德平静道,“你们是在混乱中分开了吧。”
“这期间,你能保证你哥哥不去做些什么吗?”
伊萨贝拉一时语塞,“……是这样没错。”她的大脑一片空白,面对阿诺德的逼问她发现自己根本就不知道该如何去证明兰波的清白。
“我……我无法证明……”伊萨贝拉脸色惨白道,随后她再次看向阿诺德,如果她这时候不能站出来帮兰波说话的话,那么还能是什么时候?因此她坚定道:“当时会场里面漆黑一片,所有人都开始慌张的乱跑,我和哥哥在群人中被冲开,是情有可原,你不能只是因为怀疑,就让哥哥他背上袭击皇家制造恐怖暴力事件的罪名。”
伊萨贝拉说完,久久阿诺德才道:“我知道了。”
阿诺德看向阴沉着脸久久不发一言的兰波,道:“那么我们就各退一步,今晚你们先随我们回去,等这件事水落石出,关于你们的去处我们自有定夺。”
“你们?”伊萨贝拉微微一愣,她疑问道。
阿诺德的唇角几乎不可察的动了一下,像是在权衡是否该透露,片刻,他才道:“乔托是负责此次事件的主理人。”
兰波的指尖微微一颤。
乔托——那个费诺维斯克女公爵的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