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卖官举起木槌,声音浑厚有力。
“起拍价——五千英镑!”
空气顿时绷紧。
贵族与富商低声交谈,有人悄悄用笔写下要竞拍下的价格递给工作人员,侧翼的包厢内,厚重的红丝绒窗帘将外界的视线隔绝,突然从里面传来了一道声音,打破了低下这□□头接耳窃窃私语的人群。
一道清晰的男声道:“30000英镑!”
顿时全场鸦雀无声。
“30000英镑一次!30000英镑两次!30000英镑三次!”
拍卖官举起木槌。
“——成交!”
纲吉瞠目结舌,满脸难以置信吓到了的样子,“竟然……竟然有人花30000英镑买下了一幅画……”
这就是有钱人的世界吗?简直就是在不要命的乱花钱!
他看着隔壁的包厢,被幕帘遮挡住了视线看不清里面人的样子,就连报价也是喊工作人员报的,也不知是何许人也。
尤尼轻笑出声,“这才刚开始呢,好戏还在后头,我们不是要拍下C.R先生的空日之光吗,今天场上很多人都是为此前来的,到时候只会更加激烈。”
“第二件拍品——《格雷夫庄园的遗信》!”
“用血迹封口的古信,信封署名“S.”,一封无人开启的信,来自一场被火焰吞噬的夜晚。信封从未开启,封蜡上印有倒置的家族纹章——一只断翼的渡鸦,有人说,信里藏着一桩罪;也有人说——那是一场求救,但不论信中写了什么,今晚,它将重回人间。”
“竟然还会拍卖信!”纲吉惊道。
“起拍价——10英镑!”
纲吉惊吓道:“好便宜!!!”这也太便宜了吧!
这前后落差也太大了吧!
“因为这封信可是被诅咒的信件呢。”白兰道,他睁开了绀紫色的双眼,眼里充满着神秘与危险的诱惑,他道:“格雷夫庄园在十九世纪初是英国北部最富有的贵族家族之一,传说中,庄园主的妻子在婚礼当夜神秘失踪,只留下这一封信,三天后,庄园起火,全家无人生还,半个世纪后,是一名建筑修复师在废墟中发现了这封未开封的信,但所有试图开启它的人,不是失踪、便是疯癫。”
“最后一次公开露面,是在1873年的爱丁堡私密拍卖会上,当时的拍卖官在宣布落槌后倒地昏迷,再未醒来,此后,《格雷夫庄园的遗信》被列入“禁售遗物”,封存百年,就算是到了今天,这份信也从未被打开来过。”
“现在就保存在大英博物馆,未被公开的私人收藏室,博物馆从未公开展出,只在文献中以编号CRM-19-1812被提及,据传保存信件的恒温柜内部温度永远比外界低两度,工作人员曾报告,打开柜门时,会闻到轻微的烟味与血腥气……”
纲吉开始不自觉地吞咽口水。
“对了,这封信当时还在1952年苏富比档案室失窃过,当时拍卖行正准备举办“百年遗珍展”,但展览前夜,信件与存放它的银匣同时消失,唯一的线索,是门口留下的一行手写字:她说,信不该被打开,真相……应该永远封存于灰烬之中。”
纲吉听得头皮发麻,“这……这……还是不要打开的好吧?”
“当然。”白兰肯定的说道,他绀紫色的双眼还是睁着的。
他看着底下台上的那份信件,“但是,你难道不觉得这很有趣嘛。”
白兰说着又眯起了他的双眼,满脸笑眯眯的,“你难道就不好奇,这个大火中被保留下来的完好信件,里面到底写着什么内容嘛?这可是格雷夫庄园家主的遗信啊。”
“据说,也有可能是他夫人写给世人的遗言。”
台上的信封被保存的完好无损,抛开白兰说的这些真假不明的传闻,这怎么看都是一封普普通通的信件。
XANXUS坐在一旁的贵妃椅上,他翘着腿单手支着脑袋,一如既往天下为我独尊的坐姿。
他原本闭目歇息,只不过听到了白兰与纲吉的对话他才睁开了双眼,深红色的双眼还带着淡淡刚睡醒时的阴郁。
他见纲吉一副看着信件沉默不语的样子,一向对此不感兴趣的他,开口问道:“怎么,你想要吗?”
以他对纲吉这些日子的了解,他知道纲吉这是在好奇了。
但是纲吉肯定会出口否认的,他不可能会让他们浪费钱买一封无用的信件,就算是价值只有10英镑,但纲吉也不会把自己的心情放在首要位置,这孩子就是太老实了。
“买了。”
因此XANXUS也不等纲吉回答他,他直接替纲吉说道。
纲吉都来不及阻止,XANXUS就已经用笔在纸上写下了他要竞拍下的价格,还唤来了门外的工作人员。
“100英镑!”随传的工作人员大声念出了XANXUS在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