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我们在此揭示神谕


    也是场光荣的革命。

    是记录着众多弱小微光的真实史册。

    “那时天与地相连,地上的生灵和天上的生灵在一起幸福的生活。”

    “通天的塔将祂们连在一起,通天的塔让祂们跨过了天地的壁垒彼此团聚。”

    远处,雷欧抱着纲吉站在高处,风吹着他们柔软的发梢。

    雷欧金色无机质的眼睛闪动着灵动的微光,稚气外表下,白皙的脸蛋,是怀念般的神色。纲吉睁着栗色的大眼睛,双瞳懵懵懂懂地看着在不远处燃烧的火光,脸上还残留着泪水尚未干涸。

    雷欧:“野兽和神明本就是这个世界上存在的唯一两个智慧种,祂们所拥有的智慧才是这个世界最大的宝物。”

    “主人,你看啊,如今野兽和神明都变成了人类。”

    金色的眼睛水光闪烁,雷欧下一秒就哭了出来。

    “就算你原本的存在已经消失不见了,但被你深深爱着的祂们,也还是团聚在了一起。”

    “喔喔……”纲吉似懂非懂,煞有其事地点了点他圆圆的小脑袋。

    雷欧摸了摸纲吉的小脑袋,宠溺一笑,“没事的,就算你已经不记得了这些,我也还是会帮你记着。”

    万圣灵皆由塔的诞生而诞生,但就算塔灭,万圣灵也不会堙灭。

    “谁叫你是我的主人呢。”雷欧灿烂一笑。

    这是在远古时代,由史书记载下的,属于一个小男孩,与众多圣灵一起并肩作战最后战胜灾厄的真实史诗。

    短短的一天,从日落到日出,看似漫长却也短暂,胜利的曙光在太阳从海平面升起的那一刻吹响,单单只是内部间的自相残杀,单单靠得只是他们自己的自作自受,联邦密藏的军事基地被成功摧毁。

    XANXUS和达尔文在广播室里,达尔文坐在主位上惬意地翘着二郎腿搭在操控台上,嘴里面叼着一根草莓口味的棒棒糖。

    “你这是什么恶趣味?”XANXUS双手拿着枪站在一侧一脸无语地看着达尔文问道,原因只是达尔文来到广播室后就播放起了一首苏格兰的民间乐曲《友谊天长地久》。

    这是由十八世纪苏格兰的农民诗人罗伯特·彭斯根据当地父老方言口传而记录下的一首苏格兰民歌,记录了两个年轻人早年同窗读书,后因生活所困,逐渐疏远,各奔东西谋求生活,多年后当他们重逢,不禁一同怀念起过去的美好时光以及曾经亲切友善的乡邻所创作而出的民间乐曲。

    广播室的窗外是尸横遍野的校场,广播室里是与之不相符的民间音乐与海上日出,就像是午后阳光散落在桌面花瓶上的美好时光,伴随着书页被风吹起翻动的沙沙声,让这一切都落下了帷幕。

    XANXUS不理解达尔文是怎么能在这种时刻这种地点播放起这首苏格兰民谣的,但此时在男人脸上的惬意与放松是他这些天来从未见到过的风景。

    达尔文现在在想什么又怎么会让XANXUS知道?

    音乐播放完后,他还闭着眼,嘴里还哼哼着这首民间小曲,摘下了军帽,眼睫毛就算没被打理修剪过也纤长峭立,在阳光的照耀下他的面容显得更加阴柔俊美。

    就连XANXUS在这一刻也觉得这个男人就是个妖孽,不管是从长相上面,还是从实力上面。

    达尔文:“在曾经,我和我的一个战友,曾也像这样在一切都结束后播放这首曲子,然后一起举杯庆祝。”

    “你现在还小,所以我们就不喝酒了。”

    “谁要跟你喝酒。”

    达尔文闭着眼的脸嘴角上扬,“不喝就不喝,我也没有准备酒。”

    XANXUS面无表情地问道:“你是在纪念你的战友吗?”

    达尔文:“才不是。我只是不想让昔日的战友因此而蒙羞罢了。”

    达尔文说着睁开了他桃花般的星眼,宛如是浩瀚星河,落入进凡尘的星耀石。

    “XANXUS,你可要好好把这一幕记在心底,不管是什么时候都要时刻记住,这些才是你此生的孽障。”

    从广播室巨大玻璃窗向外张望而去,外面的校场不复以往严整的光景,此时遍地是战士们的残骸,联邦的军旗变得破旧不堪,战士们的血染红了地面,其中还伴随着野兽的尸块。

    残留的野兽还在苟且残喘,它们吃着同伴与战士们的尸体,发出了地上血肉被硬生生咬掉的糜烂声音,直到死为止,这份已经刻印在灵魂深处的野兽烙印,也不会消失。

    “就算是如此,他们也曾经是人。”达尔文口吻略带惋惜,平静地对着XANXUS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