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着了?”是达尔文的声音。
“睡着了。”这次是罗格的。
然后伸进来了一只手把灯给关上,门便又被关上了,门关上的那一刻,医务室完全陷入了黑暗。
医务室隔壁,是罗格工作和睡觉的房间。
桃花木古典书桌,上面是带玻璃窗的木质橱柜,旁边一张床,白色床单白色被罩,被子叠方块,干净整洁,边上书柜摆满书籍,大多为医书。
罗格坐在跟书桌款式配套的木椅子上,他面前摆着一排试管,试管里盛放透明试剂,试管旁边,方形铁盆里装着沾满血迹的医用棉布和医用棉签。
“如何?”达尔文戴着军帽靠在书桌,手抱臂问道。
罗格静静看着试管里面的反应,然后说道:“检测结果他们并没有血缘关系。”
听到这个结果,达尔文垂头似是陷入沉思,片刻,他帽檐下一双风情万种的黑眸凝着冷酷至极的血光,“……原来如此。”
“竟然他们没有血缘关系,那为什么XANXUS要认泽田纲吉是弟弟?”罗格看着达尔文冷下来的俊颜出声问道。
“他并不知道他和他没有血缘关系。”达尔文好看的嘴角突然上扬,擒着一抹邪髓妖艳的弧度,桃花般的眼底染上些许嘲意,星曜般的黑眸似深渊冰冷。
“被黑手党的那帮渣滓蒙在鼓里,以为自己身上真的流动着那些肮脏龌龊的血统,以此为豪,成长至今。”
“真是被人肆意利用的小丑,荒唐到令我都替他感到可怜的程度。”
罗格则是非常震惊,“但他身上确实有彭格列二世才有的暴怒之炎,如果他不是彭格列九代目的儿子,那是谁……”
达尔文:“那个小男孩是泽田家光养在日本的亲生儿子,身上流的是彭格列一世的血脉这一点不用怀疑,至于他……”无视了罗格充满求知欲探索精神旺盛的视线,达尔文这时充满自嘲性地改口。
在他眼底的黑暗胜过于一切。
“也许跟我一样,是由人为制造出的怪物也不一定。”
“首领……”罗格迟疑道。
“关于这件事,你可别在除我之外的任何人面前多嘴半句。”
不等罗格说些什么,达尔文直接打断罗格接下来的话,出声威胁。
达尔文:“你要告诉别人也无妨,但这种事可不是随便什么人就能知道的,可能到时候连你自己的小命都会不保。”
“我指的随便什么人,当然也包括上层那群老不死狗娘养的老东西,你知道了吗。”
罗格喉结滚动,无声吞咽了一下口水。
罗格:“我…我知道了……”
少将这么说元帅他们真的好吗?算了,他就当作没听到吧,反正他现在隶属于首领麾下,别的事他也管不着,也不想管。
等达尔文走后,罗格赶紧翻找出他收藏起来的血瓶,拿出与XANXUS的血做比对。
鲜红的血滴进装有特殊试剂的试管内。
滴入进达尔文血液的试管与装有XANXUS血的试管反应是完全融合。
罗格噌地一下就从椅子上站起。
椅子因为罗格剧烈动作而倒在冰冷铁地板上。
罗格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混乱了。
他不是没有想过这种可能,但是……这XANXUS是首领遗落在外的儿子!?
首领竟然不是处男!?
不是处男那就是首领竟然已经有老婆了!?
这是是未婚先孕!
是犯了军规!
这肯定是要被连降三级处分再严惩的啊!
等等,要是这样的话他的军衔不就比首领还高了吗!?
他就再也不用受首领威胁和在他的冷气压下苟且偷生的存活了!
啊啊啊啊!不对!冷静啊!罗格大尉!
罗格表情丰富,双手放到后脑勺上。
拿出你的气魄和勇气来!这可是能一次性抓住首领把柄的大好时机啊!错过这次肯定就没下次了!所以一定要掌握确凿的证据才能到时候拿来威胁那个疯子!
到时候就让首领分配给他一个大一点的房间,再给他置办一个新书柜,然后再给他买一些书,然后再把他的医务室改造得大一点,起码要有十张床才能算得上是一个优秀的医生的医务室吧!
现在的两张床是什么!?
给他过家家玩的吧!!?
啊!????
他堂堂一个在联邦共和国军校全A毕业的优秀医师一毕业就连升二级军衔的天才就跑来这艘破艇上给一个疯子打下手!
当初他的导师看着他被分配到这里时的目光有多同情他就有多想把当时满腔热血不带有任何质疑的自己给狠狠揍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