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往那个巷子去,那里有人在打架,五六个人打一个,下手挺狠,我都不敢逗留,打电话报了警就走了。”
“好,谢谢,谢谢提醒,我绕个路。”
“诶,那个妹妹,你别去啊,喂……”
好心人的提醒被春曼远远甩在身后,她用尽力气踩着单车赶往巷口,离得近了,她甚至可以听见拳脚砸在肉身上的声音,还有少年痛苦的呻吟。
遥遥,是你吗?
我多么希望不是你。
但如果是你,请你坚持一下,我来救你了。
请你一定、一定要等我啊。
“住手!”
随着少女一声怒吼落下,胖子一行人纷纷停了动作,好奇而玩味地看着她。春曼径自上前推开他们,终于看见倒在地上满身血污却仍护着书包的徐见遥。
“遥遥!”春曼小心翼翼地扶起他,眼泪啪嗒啪嗒流下来,滴滴落在他的脸上。
“你来……来做什么?”徐见遥红着眼睛看她,声音有气无力,“……快回去。”
春曼恍若未闻,扶着他靠墙而坐。
胖子又吹了一声口哨,“哟,美救英雄啊。”
春曼听到这吊儿郎当的语调就来气,她蓦地起身,作势要打那胖子,可她刚扬起手,顿觉天旋地转,紧接着世界陷入无边黑暗之中。
她倒下来时,徐见遥稳稳接住了她。
“春曼?”
“春曼……”
“春曼!”
彻底失去意识之前,春曼依稀听见少年的呼唤,声声急切。
还有由远及近的警笛声。
遥遥别怕,这一次,真的有警察叔叔来救你了。
春曼醒来时,第一眼看见的是春兰茹。
“外婆,”她弯起嘴角,声音虚弱,“你是不是太想我,所以到我梦里来了?”
“傻孩子,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呢?”春兰茹哽咽道,“你可担心死外婆了。”
春曼迟缓地转动眼珠看了看,这才意识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而病床边围着一群人,杨彦华、谭玉林、徐见遥、何梦琪,还有沈致,一个个的,脸色都不好看。
“你们……”她想坐起身,却发现四肢僵硬,使不上力。
“别动。”徐见遥轻轻拍了拍她纤瘦的肩,“好好躺着。”
春曼的目光流转在他脸上的伤,眼泪霎时夺眶而出,“遥遥……你疼不疼啊?”
徐见遥微微摇头,担心她看不清楚,于是说给她听:“我不疼,真的。”
“骗子。”春曼不信。
“好好好,我是骗子。”徐见遥用纸巾给她擦眼泪,动作和语气都是前所未有的温柔,弄得春曼很不习惯。
她转而看向沈致,问他怎么回来了。
沈致简直要被她气笑了。
发生这样的事,他能不回来吗?
天知道他费了多大一番周折,才在十一旅游黄金期带着三位老人家连夜从首都赶回逢春,结果这个小没良心的竟然问他为什么回来。
他揶揄道:“你就当我吃饱了撑的。”
春曼嘿嘿笑了两声。
三位老人家折腾了一夜,吃饭睡觉都是潦草应付,这会儿难免精神不济。春曼看了心疼又愧疚,遂让沈致带他们回去好好休息。
春兰茹不肯走,说要留下来陪着外孙女。
春曼心念一动,看着沈致问:“我没事了,应该可以出院了吧?”
沈致眼神躲闪,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春曼,”全程一语未发的何梦琪终于开口,声音艰涩,“医生建议将你转去省城医院治疗。”
春曼不解,“我只是晕倒而已。”
何梦琪泣道:“可是你昏睡了一天一夜。”
春曼微愣,转头看向窗外,天色已然擦黑。
她竟然昏睡了一天一夜。
一定是因为她太累了。
她叹了一口气,缓缓闭上眼睛。
转院手续是在第二天下午办好的。
同去之人除了春兰茹和沈致,还有徐见遥。春曼原本劝他别去,毕竟后天就要返校上学,他这样带着伤来回奔波,不好。
但是没劝动。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竟然这么倔。”春曼打趣他道,“像头驴似的。”
徐见遥意味不明地笑了笑,“那你口味挺重的。”
春曼不明所以。他们刚刚的话题不是围绕他展开的吗,怎么突然扯到她身上了?
瞧她一脸懵懂的表情,徐见遥忍不住往她额头轻轻弹了个脑崩儿,好笑道:“你喜欢一头倔驴,不算口味重?”
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春曼摸了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