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见遥:“……不害臊。”
他嘴上吐槽,却没有把兔子风车挂件从山地车上摘下来,只是用修长手指轻轻拨弄了两下小风车,嘴里发出一声轻而短促的笑,看起来心情不错。
两人照常骑着单车去上学,兔子风车迎风呼呼地转,转出了春曼一天的好心情。
不料第二天,她和徐见遥被叫去了年级主任邓林的办公室,原因是,有人匿名举报他们早恋。
“冤枉啊老师!”春曼嚷嚷道,“我都还没有追到遥遥,怎么能算是早恋呢?”
徐见遥表示很无语。
她要这么说,还不如直接承认呢。
果不其然,邓主任听了很生气,“看来你还真动了歪心思啊。其他的都别说了,把你家长叫来,就现在!”
春曼小声咕哝一句:“叫不来。”
邓主任没听清,“说大点声!”
春曼昂首挺胸,中气十足:“报告老师,我家长都在很远的地方,赶不过来!”
她倒是没有撒谎。沈佩真自不必说,常年回不来一趟家,而春兰茹前几天也和谭玉林、杨彦华夫妇俩报了个旅游团,去了首都游玩,没个十天八天怕是回不来。
邓主任气得吹胡子瞪眼。
春曼被他凶凶的表情吓得瑟缩了下肩膀。
“老师。”全程一语未发的徐见遥终于开口,“向你举报的人,有证据吗?”
邓主任噎了噎,没说话。
“如果没有证据,请你不要乱给我们扣帽子。”徐见遥的声音缓而有力,“自证清白不是我们的义务。”
“没有其他事的话,我们就先回教室上课了。”
徐见遥说罢,向春曼使了个眼色,旋即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春曼会意,快步跟了上去。
年级主任的办公室在行政楼,距离高三教学楼尚有一段距离。徐见遥腿长,走得快,春曼需要小跑着才能跟上他。见他面色冷峻,未发一语,她小声道歉:“对不起啊遥遥,我以后再也不会了。”
她只顾着光明正大地追求他,却不曾顾及他的感受,如今更是连累他被老师叫去训斥。说到底,都是她的错,如果他气她怪她,她都认的。
徐见遥闻言脚步一顿,脸色更难看了,“不会什么?”
“不会……”春曼一时语塞。
不会追求你了呀。
她真的做得到吗?
她不知道。
似是读懂了她的潜台词,徐见遥嗤笑一声:“春曼,这才刚开始,你就要放弃了吗?”
春曼的思路兜转了好几圈,才明白过来他的弦外之音,“你的意思是,我可以继续追求你咯?”
她的眼睛太清太亮,像天上落下的星星。
徐见遥脸微红,意味不明地“嗯”了声,“你再加把劲,说不定就可以成功了。”
“毕竟……”他顿了顿,语气有些小傲娇,“我这人虽然看起来高不可攀,其实还是挺容易追到手的。”
春曼第一次觉得,这家伙好臭屁哦。
春兰茹他们不在家,而家里还有猫猫狗狗需要照看,春曼这段时间都会在中午或下午放学后回家一趟,免得嘀嘀嗒嗒一整天看不到主人,以为自己被抛弃了。
徐见遥自然是陪她一去回去。
这日放学后,他们照常骑车回家,途经林荫道时,徐见遥忽地刹车,皱着眉四下张望,仿佛在寻找什么。
春曼跟着停下车,问他怎么了。
徐见遥沉吟几秒,说没怎么。
忽然起了一阵秋风,一片枯黄树叶恰好飘落在春曼身上。她拈起落叶,突发奇想。
徐见遥说:“走吧。”
春曼却道:“等一下。”
她把单车停在路边,然后静静地站着。徐见遥问她在干嘛,她说她在等下一阵秋风起。
又起风了,吹落了更多枯叶。
春曼像个淘金者,把一片片落叶捡起来,堆放在一起,等收集的落叶足够多了,她再把这些落叶铺开,摆成一个不大不小的心形。
咔嚓一声,她把心形落叶拍照留存。
在她身后,徐见遥正举着手机拍她。
当她转身之际,他着急忙慌地收回手机,眼神闪躲。
“遥遥!”春曼蹦跳着来到他身边,给他欣赏自己拍的照片。
徐见遥随口一问:“这照片有什么意义?”
“可有意义了。”春曼笑得眉眼弯弯,“这些落叶可不是一般的落叶,它们有幸见证了我喜欢你。”
自从在鹿灵山上向他表白至今,春曼借着各种由头,对他说过无数遍“我喜欢你”。徐见遥原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却还是会在她再一次说出口时,心跳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