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
思瑶。

    “你也来唱K吗?”短暂的沉默后,宁思瑶忽然问。

    “是啊,跟同学一起来的。”说话间,春曼关掉了水龙头。

    擦干手后,她本想先行离开,宁思瑶却道:“我们一起走吧。”

    春曼来不及拒绝,宁思瑶已经自然而然地挽起她的手臂,仿佛她们是好朋友。

    春曼觉得别扭,不露声色地抽回了手,淡淡道:“走吧。”

    宁思瑶倒是没太在意,和她并肩而行。

    “我今天生日,一群朋友在这里为我办了场生日派对。”宁思瑶笑着邀约,“春曼,可以赏个脸参加我的生日派对吗?”

    春曼有些为难,“可是我没有准备生日礼物。”

    “那……我罚你吃蛋糕?”宁思瑶见她仍想拒绝,不由有些落寞,“就算做不成好朋友,吃块蛋糕总归没问题的吧。”

    说话间,宁思瑶突然推开了旁边的一扇门,重金属音乐混杂着说笑打闹声涌到走廊,很吵。

    宁思瑶看着春曼,目意殷切。见她站着不动,宁思瑶只好朝K歌房里喊了声:“阿承,拿块蛋糕出来。”

    “阿承”两个字,让春曼想起了那个凶巴巴的男生。如果她的记忆没有出错,这个阿承戴着耳钉,手臂上还有纹身,是别人口中的“混混”。

    想到这里,她的身体下意识地瑟缩一下。

    “真的不用了,谢谢。”春曼转身就走。

    可是很快,宁思瑶和那个叫做“阿承”的男生追了上来。

    徐见遥看了眼时间,距离春曼出去已经过去了十分钟,上个厕所至于这么久?

    该不会是掉进坑里了吧?

    为了不让家里的老人担心,他觉得有必要去把她捞上来。

    不料出门后刚转了个弯,就看见她手里被人塞了一块蛋糕,徐见遥微微皱眉,心想这人真是让人不省心。

    “春曼,你外婆难道没有教过你,不可以吃陌生人给的东西吗?”

    春曼闻言转头,惊喜地喊了声:“遥遥!”

    徐见遥淡淡道:“把蛋糕扔了,跟我回去。”

    春曼没扔,把蛋糕完好地还给宁思瑶后,就屁颠屁颠地跟着徐见遥走了。

    自始至终,徐见遥都没看另外两人一眼,于是他不知道,有一双眼睛盯着他看了很久、很久。

    由于明天还要上学,春曼他们没敢玩得太晚,九点多就散了场,各回各家。

    回到家后,春曼把院门锁好,转身之际,徐见遥忽然抬起手靠过来。她还惦记着弹脑崩儿的事,以为他想偷袭,遂下意识后退一步,与此同时抬手护住自己的脑门。

    徐见遥将她圈在自己的双臂和院门之间,垂着眸笑着看她,“怕我弹你脑崩儿?”

    春曼刚想作答,忽然听见屋里传来谭玉林的声音:“你的意思是要我这个老头子迁就你的时间?你做梦!”

    透过半开的窗口望进去,春曼看见谭玉林正在打电话。不知对方跟他说了什么,他气道:“我不管你要忙什么,到那天你一定要在场,否则我就算拼上这把老骨头,也不会让你好过!”

    说完他就挂了电话。

    春曼很震惊。平日里谭玉林再怎么生气,也不会气到这种地步,简直要用“气急败坏”来形容。

    “遥遥,谭爷爷他……”春曼话没说完,生生停顿。

    半分钟前还靠她极近的少年,忽然同她拉开了距离,而他看她的眼神也没了方才的戏谑笑意,平静得宛如一泓幽潭,深不可测。

    “遥遥?”

    徐见遥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不早了,快去洗洗睡吧。”

    他转身进屋的背影也让人捉摸不透。

    期末考后,高二级学生还要返校,搬教室,讲解试卷,赶课时进度,一直到八月中旬,他们的暑假才姗姗来迟。

    春曼是在放暑假的前一天,才偶然知道徐见遥要回聿城,和他的外公外婆一起。

    谭荃的忌日就在三天后。

    春曼当晚去了徐见遥的书房,说她也想去聿城。

    “遥遥,你们就带上我吧。”她的语气近乎哀求,“我一定乖乖的,不给你们添麻烦。”

    徐见遥却直接拒绝了她的请求。

    “为什么?”春曼鼻尖一酸,“我就想去看看小荃阿姨,这也不行吗?”

    思及谭玉林的计划,徐见遥有些烦躁地摇了摇头,“不行。”

    春曼想不明白为什么不行,只觉得他对她的态度时好时坏,反复不定的,真的好讨厌。

    见她耷拉着脑袋不说话,徐见遥微微叹气。

    “春曼,我不想让你看见一些糟心事。”他揉了揉她的头发,柔声哄道,“下次我再带你去,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