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森。
女生怯怯地向他道歉,然后拉着朋友速速离开这个社死现场。
“意料之中。”货架另一边,何梦琪边挑零食边说,“钟永毅那家伙要是可以表白成功,母猪都会上树了。”
明明是幸灾乐祸的语气,春曼却从她的话音里听出了几分如释重负,还有几分心疼。
抛开别的不说,钟永毅表白失败还被人嘲笑,是挺可怜的。
春曼适时开口提醒:“梦琪,你挑的零食会不会太多了?”
何梦琪看了眼快要装满购物篮的零食,不以为意地笑道:“不多不多,我今天心情好,庆祝一下。”
你心情好个毛线球啊!
春曼正要戳穿她的谎言,被徐见遥抢先一步开口:“喂,你们两个挑好了没?”
少年一手插兜一手握着饮料瓶,姿态闲散地倚着货架。春曼看他一眼,蓦地想起刚刚听到的对话,她的心里莫名不是滋味。
突然好想吃点酸酸甜甜的东西。
“遥遥,你请我喝酸奶好不好?”
“不好。”
春曼撇了撇嘴,挽着何梦琪去结账,一秒都不想等徐见遥。
回到教室后,何梦琪趁着无人注意,将那一大袋零食一股脑儿往钟永毅的课桌肚子里塞,然后若无其事地趴在自己的课桌上睡觉。
春曼:“……”
又一次被伤到。
周鹤走进教室时,一眼瞧见春曼正直勾勾地盯着后排的某个方向,然而当他循着她的视线望过去时,却没有发现任何异样。
周鹤好奇,“春曼,你在看什么?”
春曼咽了下口水,“我在馋钟哥的课桌。”
周鹤:“?”
旁边有其他同学在聊天,春曼担心何梦琪的“秘密”会被别人知道,遂踮起脚尖凑到周鹤耳边悄悄说给他听。末了,她又说:“我好期待看到钟哥的反应。”
周鹤笑道:“我也期待。”
他们说悄悄话时,倚着课桌背向讲台,浑然不觉在教室门口,某人揣着两盒酸奶,臭着一张脸离开了。
下午,距离上课还剩一分钟时,蔫儿巴拉的钟永毅才姗姗来迟。何梦琪和春曼不约而同地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他拉开椅子坐下了……他看到塞在课桌的购物袋了……他把购物袋取出来了……他打开袋子了……他蓦然抬头,察觉到两道盯着他的视线,一道来自何梦琪,一道来自春曼。
前者几乎在他抬头的瞬间就匆匆错开了,但春曼仍盯着他,朝何梦琪的方向抬抬下巴,予以无声提示。
钟永毅了然,朝她比了个OK的手势。
然后,在上课铃声打响之际,他揣了两包辣条往何梦琪课桌上一放,语气豪迈大方:“钟哥请你吃零食!”
何梦琪想骂他脑子有病,拿她买的零食请她吃。然而比她先出口的,是物理老师的声音:“同学们打起精神,上课了哈。”
直到下了课,何梦琪才有机会把这句话骂出口。
“我有病?”钟永毅用手指着自己,好气又好笑,“我又不知道是谁送给我的零食,我拿来请你吃你还不乐意了?你才有病吧!”
“你才有病!”
“你有病!”
“你有病!”
两人就“对方才有病”这个辩题开始争吵起来,像小学鸡吵架一样。春曼和周鹤相顾无言,只无奈一笑。
“你没病你送我零食干嘛?暗恋我啊?”
“我暗恋你?钟永毅你做白日梦去吧,爱吃不吃!”
“谁说我不爱吃了?你别抢回去……嘶……何梦琪你属狗的吧,你咬我干嘛?”
“我就咬你了,怎样?有本事你咬回来啊!”
“哼!”钟永毅把头一扭,“好男不跟女斗!”
他回到座位,撕开一包乐事薯片,吃得咔嚓咔嚓作响。
被宁思瑶拒绝后,他的心情糟糕透顶,连午饭都没吃,这会儿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春曼和何梦琪见状,齐齐松了一口气。
何梦琪用手肘轻轻碰了下春曼,哂道:“你看他那样,像不像傻大个?”
春曼点头附和:“是有一点像。”
可是梦琪,你自己知道吗,你说这句话的时候,眼里是带着宠溺笑意的。
你是喜欢他的。
承认吧,胆小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