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吾卫


    “就只有三个多月的准备时间,这么着急?”

    孟厉犹豫了一会儿,想着这两人明明都在意对方,可是一个爱怄气、一个只想着礼仪纲常。那不如孟厉做个坏人,至少能让二人互相了解对方,便故作尴尬地说道:“陛下的意思是……既然是宋太傅钦定的婚事,那就一定要上心,不能驳了老师的面子。况且如今宫中出了行刺的事,朝中又对后位虎视眈眈,此事宜早不宜迟。要我说,还是迟了不少。”

    这句话终究是比齐寻双说的委婉动听多了。

    “陛下难得如此听我的话……”宋无落苦笑了一声,微带落寞,“我不在的时候,就劳你多费心陛下和陆公子的事了。”

    “孟某一定。”

    说话间,一名三十来岁的男人走了进来,“无落兄,查到了!”

    宋无落看着孟厉茫然的眼神,微笑着介绍道:“孟兄,这位你应该听说过,柳钧的父亲——柳儒。”宋无落转头又向柳儒介绍孟厉。

    孟厉看愣了,柳钧应该二十出头了,怎么柳钧他爹这般年轻?是吞了不老丹?还是年少犯了错?

    柳儒看出了孟厉的疑问,"孟厉小子,你看什么看?觉得我太年轻了?柳钧是我大哥长子,我没有后,才过继给我的。不过你这小子变化挺大啊,我记得你四五岁的时候,还天天被人欺负的跟泥人似的,现在倒是长得人模狗样的。"

    孟厉因为当时还小,并未记得柳儒,便只是笑了笑。

    柳儒转脸后,正色道:“我跟着唐渊描述的人,查到那晚聊天的其中一人,就是旗手卫费峒的弟弟费崆,此人不学无术,但因着费峒的关照,一直在金吾卫任职小旗。费崆平时一直出入赌坊,之前一直欠着赌坊三百两,就在宫宴前十天,突然还清了。”

    宋无落问道:“那可有证明费崆参与宫宴行刺的实证吗?还有费峒知道此事吗?”

    “和费崆见面的人,前些日子在衢州外的漓江上游被人发现其尸首,现在死无对证。”柳儒摇了摇头,这线索就这么断了,就算知道费崆参与此事,没有人证物证,也没法羁押此人。

    漓江纵贯整个大齐,漓江最上游是嘉玉城和沙什的交界地,再往下游延伸,漓江两边就是衢州和万州,一直延伸到岭州丰水湖,流入海中洲入海。

    既然那人的尸首是在衢州城外发现的,那遇害处或者说是抛尸处,可能性最大的就是离衢州最近的漓江源头,沙什和嘉玉城。

    “还有,我认为费峒应该是知道此事的。费二欠了不少银两,所以两年多不敢回家,一直住在费峒府上,费峒也时不时会去费二府上打点。可就在还钱当天,费二就没有再回过费峒府中,也没回家。费峒虽然一直照常吩咐下人去他家打点,可是我的人多次看见下人神清气爽的从费二的府中出来,根本不像是干过活的样子,倒像是找了处清净地偷闲了。”

    宋无落听的烦闷不已,手轻敲了案几“这样的话没有实际的线索,怎么能抓捕费氏两兄弟,又如何能找出幕后主使!”

    “宋太傅,现在虽然没有什么物证,但是有人证。如果说沈关能指证费二有嫌疑呢?”孟厉在一旁开口道,只要确认费氏两兄弟确有嫌疑,那么用肮脏的手段也不为过。

    “你有人证?”宋无落问道。

    “可以有,也可以没有。”孟厉笑了笑。

    “哟~孟厉小子,你玩的挺阴的啊,我喜欢。”柳儒一把揽住孟厉的肩,戏谑的笑着,“哪天请你吃个酒,咱俩好好认识认识。”

    “您是长辈,怎么能您请呢,还是晚辈请吧。”孟厉礼貌笑了笑,轻轻的躲开了柳儒的手,拉开了两步的距离。

    虽然孟厉有龙阳之好的传言,已经传的满城皆知,不过也只是一个传闻罢了。

    可如今活生生的有龙阳之好、还成了婚的柳儒,就在孟厉眼前,还对孟厉勾肩搭背,孟厉心中还是有些不爽利。

    柳儒看见孟厉的反应,又是戏谑一笑,“对了!无落兄,费峒明知费二有弑君的行径,却故意隐瞒,这小子也不能留了,不如交于我处理?”

    “你想怎么处理?”宋无落问道。

    “无落兄只需离京时带上他即可。”柳儒伸出一根手指,在脖颈横着比划了一下。

    “我保证处理得干干净净,就是一个意外,没有漏,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