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孟厉“开了恩”,齐寻双这几日总算是得空可以清闲几日。
在宫中待的烦闷无趣,便想起了儿时救过齐寻双的陆离,这段时间许久未见,不论青梅竹马的情分,单因着这恩情,生辰前总要见一次,便嘱咐小林子,晚上去别院用膳。
小林子安排好了轿子后,到了乾清宫接齐寻双上轿,刚出皇宫,路上正碰到孟厉的轿子。孟厉下车行礼,又寒暄两句,方知孟厉本想着进宫敦促齐寻双好好读策论。
齐寻双听完又是一阵头昏脑涨,“等等,我说孟厉你这人是不是太不君子了,前天才同意我休息,今天就让我读书?就让我休息一天呐!”
“陛下,是一天半。”孟厉说完又作出一副儒雅随和的样子。
“你!”齐寻双是真怕孟厉这样说话处处呛人,又故作善良的样子,“你平日不是说我应该正德行嘛。你知道我儿时被人掳走的事吗?”
“臣听说过。”
“难得可以偷闲,我去京郊别院看望我的恩人,这算是正德行吧。百姓知道的话,是不是还要夸我知恩图报,虽贵为天子之躯,仍愿意时常探望儿时的救命恩人。”
孟厉听闻齐寻双的说辞,轻笑一声,“那我与陛下同去吧。”
齐寻双被孟厉死皮赖脸的样子,气的直翻白眼,可看着孟厉的气场,还是同意带他一起去京郊别院。
两人的轿子便一前一后的向同一方向京郊走去。
到了地方,齐寻双下车了,就向院子里奔,一边跑还一边喊陆离。
陆离在院中练剑,动作潇洒帅气,听见齐寻双的声音,以为是许久没有见到,出现了幻觉。听到声音越来越近,看见齐寻双真来了后,故意挽了一个剑花,将剑收进剑鞘。
“双双!你怎么今天来了?”陆离迎了上去,自从那日夜宴后,二人没再见过面了。今日陆离看见齐寻双只觉得齐寻双好像消瘦不少,面色又红润不少。“双双,你的脸怎么红扑扑的?是涂了脂粉吗?”
齐寻双摸了摸自己的脸,感觉脸上微微有着温度,倒也不算什么大事。“没有涂脂粉,我不喜欢这些东西。这几天有点热得慌,许是穿的厚了些。”
陆离看见孟厉跟着进来后,心中有些吃味。
怎么走了个宋无落,又来一个小公子。
陆离打量着孟厉,看着这个小公子年龄和自己差不多大,长得也不错,不过看上去文弱又有点阴鸷。陆离心中又是一通比较,算来算去,觉得自己除了家世,应该都比这小公子要好上不少,心中面上不免得意起来。
“双双,这人谁啊?”陆离斜睨一眼孟厉,眼中满是不屑。
“他是孟厉,大理寺评事。”齐寻双淡淡地说,然后转身给孟厉介绍陆离,“这位是陆离,我六岁那年出宫被拐时,是他救的我。他是孤儿,为了报救命之恩,就让陆离住在这里了。”
“原来是陆少侠,儿时就听过,陛下被一小少侠救于危难,没想到竟这般年轻,身手也如此好。”孟厉看着陆离,稍稍恭维了几句。
“那可不,小爷可是羿丘师傅亲传!”陆离得意洋洋的看着孟厉。羿丘的本事全京城都知晓,禁军内都以羿丘为荣,身手了得,尤其是骑射算得上一绝,做事又滴水不漏。
孟厉听到陆离是羿丘的亲传弟子,心中有了些许算计,故作谦逊的说道;“那陆少侠定能习得羿丘大人的风采,不知孟某是否有幸,能够一睹陆少侠的英姿?”
“能的,能的!”陆离那烧包样,被夸的不知自己身在何处,拿起原先放下的剑,就直接在院中耍了起来。
院中有枫树,陆离一挥剑,掀起一阵劲风,离得三丈远的枫叶,便洋洋洒洒的落下。随后剑影越来越长,像是无数把剑在人眼前飘荡。苍劲有力,锋芒难藏,剑出风动叶自落,招招干净利落,没有丝毫的犹豫。陆离的剑术确实能看出羿丘的影子,实力不俗。
不过孟厉细瞧着,陆离的眼睛在盯着谁?
齐寻双吗?
“好!好!陆少侠实在是年轻有为,假以时日,说不定能超过羿丘先生呢。孟某可否冒昧问一句,陆少侠为何不去科举,做个小将军呢?”孟厉试探道。
“老子不识字!不然我也想当个大将军,不对,是能当个大将军。”陆离说的那叫理直气壮。
孟厉听到后,眉毛无意识抽动了一下,这陆离是不是脑子不太好?怎么孟厉说什么都顺杆爬。
不识字如何认得檄文?如何学习兵法?
难不成都要副将去写、去念?
不过眼下,孟厉细细思量着,陆离这般身手,不重用实在可惜。陆离虽未涉足过朝堂,但这意味着陆离可以握在小皇帝手中。
孟厉今日来时,可没想到有这般收获。
一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