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内,女子端坐其上,声音被气的起伏不定,压抑着想要大吼的冲动,闭眼深呼了一口气,死死看着宋无落。
“陛下……”宋无落单膝跪地,轻叹一声,才打算开口,话就被龙椅上的人堵了回去。
“陛你个头!这里没别人。你!不许陛下陛下的叫!”龙椅被锤的咚咚响,“父皇可是把我托付给你的!你现在这是想做什么,不打算管我了?”
“陛……寻双,莫要失了礼节……”宋无落沉默了几分,整理好情绪开了口,“先皇是让我照顾你不假,可是你若执意要立……”
“我就要!宋无落!就算是我长大了你也得负责到底,这个位置只有你配得上,其他人想都别想!”
宋无落终于抬眼看着龙椅上的齐寻双,手如柔荑、肤若凝脂,虽已及笄,但稚气未脱,气质和齐寻双身上的龙袍格格不入。
宋无落无奈叹了一口气:“不要胡闹,君臣有别,怎么能这般越矩,我怎么可以辜负先皇的嘱托。”
“父皇又没有说让你把我只当皇帝辅佐,成亲一样可以照顾的。”齐寻双的嘴嘟的可高了,虽然生气宋无落又犟又木,可齐寻双这副样子更像是撒娇。
毕竟谁能忍心,真的对着把自己带大的好哥哥生气呢?更何况是齐寻双喜欢的人。
“不可胡言乱语,要知道君臣有别……”宋无落慌张的连说话都快了几分。
“别你个大头鬼!”齐寻双气急败坏地指着宋无落,“小林子,把这个王八蛋给我赶出去!”
站在御书房门口的小林子,探了个脑袋,故作憨厚地笑了一下,“宋大人,请吧,别让咱家难做人。”
宋无落悄悄将奏折塞给小林子,离开了御书房。
她看着宋无落被请出去后,直勾勾看着小林子:“是不是你故意的?”
“哟,陛下。瞧您这话说的,奴才哪里敢啊。”小林子故意转了一下尾音,突显了几分撒娇的意味。
齐寻双对那一声娇嗔很受用,语气缓和不少,“那你把奏折拿过来干什么?”
可当齐寻双看见小林子两只手小心翼翼的递来奏折时,齐寻双脸上还是多了一丝不悦,狠狠地瞥了一眼奏折,抬手一把打了开来,奏折就这么“啪”的一声,散落在地。
小林子见齐寻双又有点动怒,又是一句娇滴滴地嗔怪,“这不是宋大人硬塞的嘛!陛下,就看一看吧,都是宋大人挑选了很久的……”
“看看看,看你个头!就知道你们是串通好了的!这破册子你自己留着擦屁股去吧!”齐寻双正愁不知道怎么发泄刚刚的气,便对着小林子撒了火。撒完气,齐寻双长呼一口气,干脆地站起身,“烦死了!走,换衣服去别院!”
“喳。”
齐寻双走到奏折边上,想想还不解气,提起衣摆狠狠踩了一脚,才正了衣冠信步向殿外走去。
临近晚膳,齐寻双才到京城郊外的皇家别院。
清幽的院中,一翩翩少年郎在耍枪,枪枪的目标都是花圃中的花瓣、树叶。每回出枪都苍劲有力,枪影如梨花纷飞,枪尖悬停在花叶之上,紧紧挨着,却分毫未伤。
“陆离哥哥,你在练枪呀。”齐寻双一蹦一跳的跑到他身边。
那被唤陆离的少年郎,上一瞬还在练枪,这一瞬已经张望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了。陆离抬起桃花眼看着眼前灵动活泼的姑娘,眼里说不尽的温柔。
“双双?眼睛看上去有点红,谁又欺负你了?”
“谁敢欺负我?我可是皇帝!”虽然这么说,可齐寻双的眼珠子都快翻到后头去了,“还不是那个死榆木脑袋!自从我和他说了要立他为后,他就成天跟傻子一样,左一句于理不合,右一句君臣有别。我都快被气死了!”
陆离原本开朗的笑容瞬间僵住,脸上神色精彩。
陆离压住了醋劲,才开口道:“好了不气,双双生气的样子不好看,我们去吃饭吧。府里的厨子听到咱们的气度不凡的小皇帝来了,做了好多你爱吃的菜,走吧。”陆离把枪扔给了齐寻双身后的小林子,就推着她进了花厅。
“这样吧,我等哪天见到他了,我亲自帮你教训那个死榆木脑袋,好不好?”陆离夹了两块糖醋里脊放在她碗里,就这么看着她,等着她动筷。
“嗯”齐寻双习以为常的夹起来,吃了一口,“不过你别把无落哥哥打坏了,他好歹也是朝廷命官。而且……而且我会心疼的。”
陆离这少年郎哪里能藏得住心事,看着她提宋无落时娇滴滴的样子,阴阳怪气地说:“就宋无落那个王八蛋天天气你,你怎么还上赶着求人家和你成亲?现在更好了,八字都还没有一撇,这会儿倒是护起来了。双双,你的脑袋是不是被那个王八蛋传染的也不好使了?”
“那不一样的,无落哥哥是肩负重担,才不是王八蛋。我就不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