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笑,“好热闹啊。”
泽仪县主转过头盯着那两人,提醒道,“当事人来了。”
在这金风送爽的秋日,两人额间却直冒冷汗,与之同时落下的,还有溢出眼眶的泪珠。
如此,定然是不能当面说了,泽仪县主有些意兴阑珊,“看来今日该道歉的不是本县主。”
太子妃从善如流接上泽仪县主的话,语调缓慢,一字一句皆是敲打,"你们二人今日出言不逊,冒犯顾娘子,须得向她谢罪,这段时日便好生在家习学礼仪,我会请司言女官过府指导。念是初犯,便不请大人过来做主了,若再有下次,我必请皇后殿下出面,正长安不良之风。"
说是如此,有尚仪局女官过府,且今日闹了这么一番,大人们想不知道都难,回家自然免不了一顿责罚。
那二人还算乖觉,很干脆地向攸宁致了歉,随后牧清止遣散了众人,只留下泽仪、攸宁和容沄。
容沄实则也是冒犯攸宁的人,但她是攸宁亲姐姐,两个人都没作声,万一这是她们姐妹间的小打小闹,她要是发落重了,难免弄得里外不是人,不如把权力交还攸宁,叫她自己拿主意。
事关靖王与退婚之事,攸宁也不好当场说什么,知情人中,唯一有可能将实情泄露出去、且让顾容沄知晓这件事的,便只有她们的阿耶。
谈不上伤心或者失落,攸宁对这件事是否公之于众本也不甚关心,暂不对外言退婚一事,是圣上的要求,阿耶是圣人心腹,这场与皇族的联姻圣人是乐见其成的,从亲情方面看,这场门当户对的婚事很令他满意;从政治上,两个成年的儿子背后皆有强有力的岳家能够作为助力,两个人便可相互掣肘,两方平衡;再于用人一面,如此也可栓牢武阳侯的心。
可是如今一朝退婚,势必在长安掀起轩然大波,为稳固朝局,圣人便下令暂不张扬。
攸宁自然不会现在把她怎么样,回家自有阿耶收拾她。
牧清止示意傅母将容沄带到曲夫人处,三个人无比和谐地又赏了好一会菊花,牧清止给她们一人送了十几盆,还有菊花酒、菊花枕等物什,其中攸宁最喜欢的当属菊花鲜栗羹,羹汁呈浓稠状,质地细腻顺滑,鲜嫩的白菊花瓣点缀其上,宛如朵朵白云,卖相极佳。这道羹旁人做来总是少了几分味道,只有每年秋日在牧府吃到的最为正宗。
就连泽仪县主尝过也赞不绝口,“倒比我家中厨子做的还好,我因为吃惯了绵州菜,回长安时阿娘特意带上了绵州的厨子,如今看来,倒是长安的厨子更佳。”
经过方才那件事,攸宁倒很喜欢这位县主,两个人一路谈笑,大有相见恨晚之意,听了她的话,攸宁笑着给她出馊主意,“非是如此,只有牧府的厨子才能做出这个味道,你等会儿向牧姐姐撒个娇,她定然厨子也叫你带回家里去!”
泽仪哈哈大笑,“君子不夺人所好,我呀,只要时时来吃,时时能吃到,便满足了。”
又逛了好一会,二人皆尽了兴,攸宁便与阿娘会合,一齐回了侯府。
今日之事,阿娘是特意等到阿耶下直,请阿耶来处理的,反正她是不想替他们教育女儿,否则必定是吃力不讨好,最后只会一齐恨上她。
她虽不去,但留了眼睛在锦绣阁,母女两个等了半个晚上,才终于等来了报信的婆子。
“起初阿郎十分生气,可见二娘子认错认得诚恳,陈姨娘又含泪劝着,最终也没发落,现今正与陈姨娘母女一起在锦绣阁用晚膳。”
不过两日时间,他们便又是相亲相爱一家人了,就像前日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曲夫人冷笑一声,“咱们娘两个巴巴地等了半个晚上,只等来了人家一家团圆,人家不仅有慈母,还有慈父,如此溺爱下去,不捅娄子就怪了。”
“她要作死我不管,可今日她不该当众作践我的阿宁,顾向松不管,我便替他管。”
说完转头吩咐姚嬷嬷,“你亲自去,将二娘子请到枕月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