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脚。
村落里有空房的人家都很愿意收留他们,他们有时——便像今日下雨,会为路过此地的行人提供居所,收些费用,也算是家里的进项。
攸宁住的这家有两间空房,攸宁和阿婆一间,阿俏和知微一间。她这些时日医术有大进益,给阿婆摸过脉,发现是受凉引起的发热晕厥,这才放了心,不是什么大病症,主人家里恰好备着些柴胡,解了她们的燃眉之急。
月华洒满庭院,此时比他们来时还要亮堂些,雨渐渐止住了,唯余檐角的残雨滴滴答答的,渐次滴落到檐下的青石板上。
院落外传来清晰的梆子声,混着打更人的吆喝。
梆!梆!
二更了。
马蹄踏过雨水泥泞过的土地,溅起大片泥点,村口的老槐树、路边的马齿苋,都没能幸免。再看马上之人,为首者着银甲,戴兜鍪,在月光下熠熠泛着冷光,脚上踩的乌皮六合靴不仅裹满了雨水,还挂上了一溜泥星子。
这一行人约有二三十人,马车共有八辆,这本也是很正常的,怪就怪在,拉车的马不似寻常人家中出行拉车的蜀马,倒似卫兵所用的战马。
“郎君,方圆几里除去受灾的,便只剩这一个村落了,想必顾娘子她们定会在此落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