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着,无人能和她一起给他换一身衣裳,只好扬声唤知微。

    知微不在近前,阿俏正好到了门口,手上端着几件崭新的衣裳,“娘子,老夫人特命人给郎君送来几套衣服,说是给大郎君多做了的,还不曾穿过……”

    阿俏的声音渐渐近了,攸宁也不知怎么的,兴许是觉得眼前这一幕叫人看了不好,那一刻手没跟上脑子,伸出两只嫩白的手覆在魏晅腰腹处,遮挡住了下面朦胧的春光。

    阿俏也是到了近前才发现,来不及想小娘子的举动是否得宜,她一个旋身又转了过去,再开口时,显见地能听出她话音里的尴尬。

    “娘子,这是干什么呢?”

    攸宁反应过来,迅速抽回了手,哈哈笑了两声,“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其实不过掩耳盗铃罢了,主仆两个在心里劝说自己一番,便上手给他换衣裳了。尽可能地避开刚包扎好的伤口,却也难免牵扯,不知是不是疼的,魏晅的手指微动,握着匕首的胳膊似要抬起。

    吓得阿俏弹起身子跳到一边,往上一看,那人的眼睛睁开了。

    顾不得魏晅没系好的衣襟,阿俏抬头看看小娘子,决定将这个向郎君解释的机会留给小娘子,自己转身退回了屏风后。

    攸宁不知他清醒了几分,只能试探地说:“郎君醒了?今日耳朵好些了吗?”

    那人不答,像在盯着她,又仿佛没有,只是空泛地看向这个方向,衣襟仍旧大敞着,他也无知无觉。

    攸宁见他这模样,像是还没清醒,于是抬手准备将他的衣襟系好。只是手刚触到他的衣襟,便被另一只滚烫的手攥住了手腕。

    天老爷,这人什么时候能变成正常的模样。

    他的手心烫得攸宁心慌,于是奋力挣脱。方才给他清洗伤口的间隙,攸宁查看过昨日陈医师开的药方,再三确认没什么问题,便吩咐女使重去煎了药,总要先把这温度降下来才行。

    “快放手,我给你换块巾帕。”

    那人不但没听,反而攥着她的腕子起身,一把将她压在了身下。

    他头上那块已经变得温热的巾帕砸在攸宁脸上,吓了她一跳,心仿佛要从腔子里蹦出来一般,魏晅的脸渐渐下移,此刻他的脸色不再苍白,反而带着比常日更甚的红润,若这一幕放在话本中,是可以令人浮想联翩的程度。

    但这人并没有什么逾矩的动作,凑近了脸,眼睛也睁大了些,仿佛就是为了看清她是谁。

    攸宁另一只可以活动的手用力推他,换来的却是一个冰凉坚硬的物什抵在腰间。

    这下攸宁彻底慌了心神。

    颤着声音道,“魏郎君,你清醒一点,我在救你的命。”

    这是这几日,他第二次用武器挟持她了。危险近在眼前,攸宁可不敢担保这个意识不清醒的他会不会做出什么误伤别人的事来,先前生出的一点旖旎也因这个动作烟消云散了。身体被束缚着,攸宁怎么也挣不开,突然生出一点深切的恐惧,男女力量悬殊,若他心是歪的,要趁着这个机会做些什么,自己是没有任何还手之力的。

    攸宁正要开口喊人,却见他拧起眉头,道,“你得了什么病?”

    攸宁欲哭无泪,心想你才得了病,还病得不轻。

    正不知道怎么办,那人头一低,整个人沉甸甸的,就这么整个压在了攸宁身上。

    这个姿势实在不雅观,攸宁最后没好意思喊人,自己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推到一边,也不管什么病人不病人了,恨恨地捶了他好几下。

    阿俏再进来时,就看见自家娘子正挥舞着最后的拳头砸向床上的人,阿俏震惊地瞪圆了眼。

    “我的娘子哎,这人好不容易醒过来,又让你给捶晕了?”

    攸宁憋着气,但也不好细细向她解释,只没好声气地道了一句不是我。

    攸宁沉着张脸,边打理衣裳边向外走,虽有怨气,但这人该治还是得治,“叫几个人进来服侍,屋里别断了冰,冰敷的巾帕给他勤换着,等药熬好了,就给他灌下去,半个时辰来报我一次。医师来了不必先来见我,直领去给他看诊,吩咐人来唤我就是了。”

    阿俏应了声诶,“娘子回去歇着吧,我亲自在这盯着。”

    另外,还有一件事。

    攸宁的脚步顿了顿,“他的耳朵似乎好了些,等医师来了,将这情况如实告知。”

    阿俏点头不迭,表示自己明白了。

    出了屋门抬头看,知微撑着一把油纸伞向这边走来。

    折腾半天,大半个上午已经过去了,此刻热浪翻滚,日头变得毒辣起来,若不撑伞行走在太阳底下,能将人活生生晒蜕一层皮。

    知微:“娘子,华然娘子往这边来了。”

    攸宁闻言皱了皱眉:“又来找我打马球?”

    知微摇了摇头,再开口时说出的话十分耐人寻味,她道:“大娘子往魏郎君的院子来,似乎是要探望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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