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素便是这样教导你的?”

    攸宁上前搀住阿婆,扶她在上首坐下,杨老夫人对西院的小辈不亲近,也正因此,平时也不曾急言令色地训斥过,今日这还是头一遭。

    “伯祖母,今日这事华然真的不知情,三妹妹不由分说就往我身上泼脏水,我真的冤枉啊!”

    恰在此时,知微和云萝跟着西院王夫人过来了。攸宁的阿翁这一脉为长房,阿翁还有两个弟弟,但两位叔祖父和两位叔祖母都已过世,华然的父亲为二房长子,其妻王氏,如今掌管整个西院。

    王夫人行至门口,看见杨老夫人上坐了,三步并做两步进门来。

    “哎哟这是怎么了?怎么惹得伯母发了这么大的火?”

    随后看向华然,“定是你这丫头没轻没重地胡来,惹了你伯祖母生气,还不赶紧给伯祖母认错?”

    华然犟着不肯,还想辩驳,被王夫人一个眼神瞪回去了,只能老老实实地低声认错,“伯祖母息怒,华然知道错了。”

    攸宁就站在一旁,静静看着她们母女两个唱双簧。女儿行差踏错,做母亲的不一定不知情,但一但有旁人怪罪,她一定会下意识地回护。

    王夫人确实是知道的,今日东院发生的事她多少有耳闻,本还打算晚点过来探望老太太,看看究竟怎么个事,这件事本不与西院相干,但老夫人要是出事,她必得在跟前侍奉着,既尽了孝道,也能为这一院子的男人博个好前程。

    还没来得及去,云萝就带着知微上门了。王夫人是个精明人儿,光打一个照面就知道这事恐怕和自家小娘子有关,但当娘的心疼女儿,她不怨怪华然引狼入室,只恨华然为什么没能把这事如实告诉她,她也好提前替她擦屁股,不至于被人揪住把柄。路上云萝把前因后果一说,她心里也就有数了。

    王夫人侍立在杨老夫人身边,接过身旁女使奉上的茶盏,亲手递与老夫人。

    “华然她年轻不懂事,回头我一定狠狠教训她,伯母别和小辈一般见识,气坏了身子不值当。”随后话音一转,“我听说今日东院进了贼人,可把我给吓坏了,还好伯母你没事,光天化日,什么人如此胆大包天,敢直接进我们府中来行刺!真是不像话。”

    杨老夫人接过那盏茶,语气却并没软下来半分。

    “这要问你生的好女儿,行刺那人是她带来的护卫,这是经院里多人查实了的,你们想要我老婆子的命就直说,没必要私下里搞这些动作。”

    王夫人和华然的脸上写满了惊惶,纷纷连声否认。

    “伯母,日月可鉴,我们怎么敢生这样的心思?华然她也是受人蒙蔽的,她院里今早是新来了个护卫,那也是管家在外面选好了送进来的,只还没来得及走完流程罢了。”

    杨老夫人抬手挥退厅堂里侍奉的女使,满脸的恨铁不成钢看着王夫人,“我是老了,可还没瞎,西院那么多双眼睛,总有人会不经意看见什么,华然到了可以议婚的年纪,你这当娘的却如此不上心,让她自己胡来!你可知她常在外与外男相会,还瞒着你这母亲?这便也罢了,昨日幽州魏氏郎君来府上做客,今日她引来贼人,那人将他给伤着了!万幸魏郎君性命无忧,若出了事,我曲家可能脱得了干系?”

    王夫人着实是给惊着了,扭头看看一脸惊愕的女儿,就知道这事十有八九是真的。

    颤着一根手指指向华然,“你伯祖母说的可是真的?你有了意中人,只管告诉阿娘,我托大媒替你上门说和就是了,怎么可以自己胡来?叫外人知道,要怎么看我们曲家的女郎?”

    华然急急出声辩驳,“阿娘,我们只是正常相处,并不曾胡来……”

    王夫人轻抚胸口,“这事我回去再和你算账。”

    言罢扭头向杨老夫人认错,说请伯母息怒,“是我这个当娘的疏忽了,竟没察觉到女儿的变化。”

    然后调转话头,“魏郎君昨日来府上做客,这事我倒不曾听说,不知是昨日何时来的呀?”

    攸宁心下一动,这倒把她给问住了,若说是昨日夜里,恐怕话头又要被引到她身上去了。虽是事发突然,且关乎人命,但未出阁的女郎和外男共乘,也难免要被人说嘴。

    正想着,杨老夫人先出了声,“他赶在阿宁头前,是昨天傍晚来的,因快入夜了,你不知道也属正常。”

    把王夫人给搪塞过去,杨老夫人又问华然,“那护卫到底什么来头,现下还不肯说吗?伯祖母相信不是你指使他对魏郎君下的手,但你恐怕是被人当了枪使,你得告诉家里长辈,我们也好酌情料理。”

    华然心里又急又气,终于哭出声来,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抬眼间还瞟了攸宁一眼,“是……是那个人,说那护卫倾慕三妹妹,只盼望能进府侍奉,时不时看着三妹妹,我也没想到他竟是怀着歹心的呀!”

    这下可把杨老夫人气得不轻,“那人究竟是何方神圣,能将你的心窍迷成这样?若那护卫对你三妹妹起了邪念,可不就是害了你三妹妹吗?依我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