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戚轻咳一声,认真说:“总之……我觉得他算是我的半个爸爸,或者半个哥哥吧!”
001:【宁戚,我们的废弃副本世界可是连通主神中央智脑的,你这番发言,很可能背所有主神空间的系统包括……主神大人本人都听到。】
宁戚不在意道:“放心吧,主神和其他人哪有那么闲。”
001欲言又止,最后迫于某些淫威,只能说:【……行吧。】
岳文没什么神色变化,只眼底积攒着一团浓稠的晦暗。
“你喜欢他吗?”
宁戚察觉到岳文抱着他的手好像松了些,他整个人都要往下滑了,他连忙抬手圈住岳文的脖子,理所当然道:“当然喜欢啊,从某种意义来说,他说我唯一的亲人,你不喜欢你的爸爸妈妈吗?”
岳文原本紧绷着的侧脸轮廓柔和了一些,轻轻“嗯”了一声,又重新将宁戚抱紧。
宁戚脱离了差点屁股着地的危机,又缓缓说:“不过,我还是想知道自己从哪里来,也不是非要找到生我的人,我只是想知道,自己为什么一出生就在那里,想搞懂我来到这个世界上的意义。岳文,你难道不会常常思考自己存在于世的意义吗?”
岳文沉吟片刻,说:“不会。”
宁戚疑问:“为什么?”
岳文回答:“有些人的人生,一眼就能看到头,已经很清晰明了,不需要再去多余思考,而且或许本身‘存在’就是一种意义。”
宁戚脑子里消化过来岳文这句话,突然觉得岳文说的很有道理。
他煞有介事地点点头,紧紧圈住岳文的脖颈,拿他很没有办法似的,叹出口气:“好吧,那我暂时不去追寻自己存在的意义了。”
身下宽厚的躯体骤然僵了一瞬。
宁戚恍似没有察觉,笑道:“岳文,你有点像个哲学家。”
岳文问:“‘哲学家’?是什么意思?”
宁戚说:“就是夸你很聪明的意思。”
岳文:“谢谢。”
今夜没有月色,只有宁戚脖颈间那点幽幽荧光,照亮着他们下山的路。
谈论玩那个话题后,两人之间的氛围骤然变得分外静寂,谁也没有再讲话。
不知道是不是宁戚的错觉,他总觉得雨好像在变小,打在斗笠和树叶上的声音变小了。
不然的话,他怎么好像能听见岳文的心跳声。
宁戚忍不住,将侧脸贴在岳文脸颊侧边,低声:“认识你很高兴,真的。”
岳文垂下眼,沉声说:“我也是。”
*
很快,岳文就将他背到了他现在住的一处山洞,宁戚的奶奶也在那里。
除此之外,还有一脸颓败的唐明宇,以及已经心如死灰的程繁程简。
他们估计以为宁戚这一去就回不来了,所以每个人都是一脸等待死亡到来的颓废之态。
然而当看到岳文背着他回来的时候,三个人像是久困沙漠的旅人,终于等到了救赎的雨露。
“宁戚!你还活着!?”
最幸逢的莫过于程简,他几乎将全部的希望都放在了宁戚身上。
岳文将宁戚在一刻岩石上放下,就进去给他换洗的衣服和鞋子了。
而程简应该已经和程繁还有唐明宇说过了宁戚和他的对话,大概知晓了是怎么一回事。
三个人都将充满希望的明亮视线落在他身上。
宁戚莫名感觉压力山大,
唐明宇一夕之间也像是变了一个人,那股充斥周围的少年气消失了,没见褶皱变深,拧眉看着宁戚这一身的泥泞,面带懊悔。
解释说:“其实我们去山里去找过你,但每次都被绕回来,山里像是被下了什么阵法,或者神恶魔障眼法,我们根本没有往外走的道路,所有人都被困在这里了。”
程简也是一脸忧色,随即又疑惑:“岳文是怎么找到你的?我说他怎么突然不见了,原来是去找你了。”
宁戚笑了下,说:“可能是他对山间的路比较熟悉吧……”
说着,宁戚岔开话题,说到了重点:“话说,你们有没有看见净生道长?”
三人神神秘秘的看了看周围,程简才凑上来,悄咪咪递给宁戚一个什么东西,塞在了他的怀里,而后低声说:“他好像猜到你会回来,走之前特意把这张符纸给了我,说是你会需要的东西。”
唐明宇点点头说,他记性好,和宁戚说了遍用法后,不禁担忧道:“……会不会有什么副作用?”
宁戚以为他是怕自己死了,任务失败,笑道:“放心吧,我一定尽量,把你们都带出去。”
唐明宇盯着宁戚,说:“我不是担心这个,我在这里已经困了有很久了,早就习惯了……我是怕你,会不会有危险?你知不知道在这里死了,就是真的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