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祖盛仿佛意识到什么般,朝举着打着伞小心举着火把的人使了个眼色,吼道:“鬼怪惯会迷惑人心!大家不要慌乱!杀了他,我们就安全了!善水村还是以前的善水村!”
宁戚在雨中大笑起来,状若癫狂,雨滴进他的双眼,模糊了阿平血色的尸体,染红了他的双眼。
他嘶哑着嗓音,对唐祖盛说:“唐祖盛!你才是那个恶鬼!”
“十年前,楼氏满族,百多条冤魂夜夜啼哭!连河神都听到了!一笔笔的血债,你们唐家,整个善水村造下的血孽——”
一道闪电轰隆劈在了绑着阿平尸体的那棵树上,映亮宁戚苍白的面容:真以为能逃得掉吗?!”
搁置一声,绑着尸体的大树朝前,倒向了村民们。
村民们如遭雷击,吓得四散奔逃。
一些佝偻年迈的老人,直接跪在泥水里,浑浊双眼空无无神。
惊恐大喊:“我们错了!都是我们的错!我们愿意赎罪!!”
这时,老村长不知道从哪里跑了出来,他的眼神格外清明起来,对着宁戚就跪拜起来,惊恐大喊:“是我们的错!一切都是我们的错!楼家、楼家是我们害的!都是我们这些老家伙造下的冤孽!楼氏啊,若你们真的看得到,杀了我们吧!让我们赎罪吧!!”
程建安再不敢去拉他了,他哪里见过这种阵势,光是阿平的尸体就已经吓得他们神智不清了,跟着许多人一起瘫软在地,不由自主朝着宁戚跪拜起来。
唐明宇和程家两兄弟也已经吓傻了。
只有唐祖盛,紧捏着拳头站在雨中,死死地盯住宁戚,带着刻骨的狠意。
随着“扑通”一声巨响,大树倒下,大雨哗啦下,一声呜咽都没有,连带着老村长在内的几人就被那棵大树死死压住了。
唐祖盛见状,却仍是狰狞着面容,在洞中加入燃料,点亮火把,就朝着宁戚走了过来,执拗要将宁戚烧死。
可是下一秒,天边又是轰隆一声——
比树身还粗的闪电径直劈在了唐祖盛身上!
而唐祖盛手上的火把却在倾盆暴雨下,“呲”地熄灭了。
宁戚也没料到这个走向,呼吸都跟着急促起来。
眼睁睁看着唐祖盛倒下,还活着的村民们更对宁戚被神附身的事情,深信不疑了。
纷纷跪在宁戚面前,纷纷道:“我们知道错了!我们愿意赎罪!求神护佑!求神再护佑我们一次吧!!我们愿意终生赎罪!只求子孙不受波及!求神明开恩,放过我们吧!”
宁戚俯视着他们,抿唇不语。
而唐明宇和程简已经反应过来,拿着把匕首,将宁戚从树上小心翼翼地放了下来。
两人看向宁戚地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一个是审视、惊恐、不可置信。
另一个却是大写的佩服,五体投地的信服。
原本对跑出去无望的程简,也因此有了信心。
宁戚站在山坡高处,对众人说:“你们要如实陈述当年的关于楼家、唐家的全部真相,要认清自己的罪孽,我才能帮你们向神请恩!”
最受到惊吓的程建安已经绷不住了,再没有了之前的气定神闲,膝行道宁戚面前,大声道:“我爹……是当初唐家的帮凶,他帮忙骗走楼氏族长,才让唐家趁虚而入!神啊!这都是他们上一辈犯的错,和我们无关,和我无关啊!”
宁戚看着抖若筛糠的程建安,眯了眯眼。
他总觉得事情远没有这么简单。
就在他还要再问时,一个疯疯癫癫的女人忽然跑向宁戚,跪伏在宁戚面前,眼睛瞪的极大,像是惊喜又像是解脱一般,大喊道:“神!他们都是该死的人,他们应该全部死光才好,他们的话都不可信!”
“臭婆娘,你来添什么乱,胡说什么!?”
程建安面色一变,直起身体扬起拳头就要朝女人砸过去。
“娘!”
这时,程繁跟着跑了过来,程简也反应过来,跟弟弟一起拉开了程建安。
宁戚这才看清楚,原来女人竟是上次他去程家见过的……程建安的妻子。
“神!你不要听她胡说!他是乱说的,都是乱……唔!”
程建安的话没说完,程简不知道从哪拿了块破布,塞进了他的嘴里,力气极大的将他按在了地上,把一旁的程繁都看的目瞪口呆。
程繁呆呆看着哥哥:“哥,不太好吧……他是我们爹啊。”
程简面无表情地看向他:“你听哥的还是听爹的?”
程繁沉默两秒,咬咬牙,暗暗下了狠心一般,一脚踩在程建安身上,将他控制住了。
另一边,程母望着宁戚,嘶哑着嗓音,对宁戚说:“神明大人!善水十年前一共历经过两次洪涝!第一次洪水蔓延,只是淹没了庄稼、良田,但没过几天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