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人奉怪花
,找我吗?”

    这声音平淡,有些低哑,离她颇近,简直就像贴在她耳朵边说出来的。

    千乐歌头皮炸然一阵发麻,本能的抬手,山河乾坤扇呼啸而出!

    茫茫雪地里,她脚下一滑,拉开了距离,也看清了来人。

    他穿了一身雪白的衣袍,极飘逸,在雪地里,倒比雪还白上几分,面上罩着一张玄铁的面具,透亮的反着雪光,只露出一双幽幽闪着寒光的眸。

    他简直是毫不费力就捉住了山河乾坤扇,饶有兴致的看了看:“你这法器,瞧着漂亮,内里却差点意思。”

    千乐歌这还是头一次第一招就被人制住了,这人徒手拿她的扇子!身影根本没动!

    她心头惊涛骇浪刮过,脚下稳住,屈指,召回了山河乾坤扇,负手而立,眯眼打量他。

    那人见她召回了扇子,有些意兴阑珊的捻了捻手指,声音温润:“怎么这么看我,我没对你动手,倒是你一来就打我,我不该才是这副防备的模样吗?”

    这人来历不明,但言谈间,好似颇熟稔,带着一丝亲昵。

    千乐歌心头七想八想,口中只道:“我不喜欢有人不声不响近我的身,阁下离我太近,不是找打吗?”

    那人微微一点头,像是听进去了:“不要离你太近,记住了。”

    他这副仿佛认真记下乖乖的样子,倒轮到千乐歌奇怪了,这人——

    她视线落到地上那束花上,他这是来祭拜的。

    又回忆起古宸说的并未找到她父亲尸首的话,心头一震,又抬头去打量这人。

    心头一个念头随之浮了出来。

    难道,这个人,是她父亲?!

    那方玄铁的面具,将他的脸遮的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双眼,但这双眼也不是一双冰冷清漠的眼,若细看,视线转圜间,倒更像天然含情脉脉。

    千乐歌把那念头打消,心道怎么回事,一见面他还没说话,自己先认爹了?

    千乐歌看着他低头在看那墓碑,道:“阁下是来祭拜?和这墓碑上的人,是何关系?”

    那人良久没说话,久到千乐歌都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道:“我也不知,也许,是朋友,战友,仇敌,亦或是陌生人?”

    他叹息了声:“大概都有。”

    他这叹息怀念的意味太过明显,让千乐歌的疑虑更重了。

    那人一手放置腰间一手背在身后,转头来看她:“你有没有什么愿望?”

    千乐歌愣在了原地。

    他这副温声细雨问她愿望的模样,好似下一刻就要给她实现的笃定,又让她脑子里凌乱了会儿。

    这人到底是谁!?

    这副和孩童哄着说话的模样!真是叫人烦闷!

    见大有她不说,他就要一直看着自己等下去的模样,千乐歌皱了皱眉,移开了目光:“我的愿望为什么要和你说,你又是谁?”

    那人略一点头,像是有些失落:“现在的年轻人,都不怎么相信人,也罢。”

    千乐歌心头的奇怪越来越重,他声音分明听着是个青年的调子,却说出这样老气秋横的话,倒十分违和。

    她还没说话,他已自顾自道:“我有一个愿望。”

    千乐歌慢慢抬眼去看他。

    他却又不说了,手指把那墓碑上化了的水泽抚了,便转身往山林里去了。

    千乐歌终于是忍耐不住:“你这就走了?你到底是谁?”

    那人慢慢踱步走着:“千乐歌,我们见面的机会还有很多,你会知道我是谁的。”

    千乐歌咬了咬牙,有些难以启齿,做了些心理斗争,还是开口道:“千鸩羽,你是千鸩羽吗?”

    那人闻言,顿在了原地。

    千乐歌一颗心也提了起来。

    他慢慢转过头看她,像是奇怪:“千鸩羽?你,把我认成,你父亲了?”

    千乐歌骤然有了些窘迫,但面上依然如常,带些冷漠道:“我只是猜测,想知道你是谁而已。”

    那人却突然抬着袖子笑了。

    他做这动作十分优雅,一举一动都颇有名士的贵气,娇矜之极。

    千乐歌听着他那低低的笑,心头起了一阵郁闷,到底在笑什么?认错人了有这样好笑吗!

    笑罢,他哎唷一声,道:“这样看,我确实比他更适合,来教你。”

    这人说话简直毫无条理,怎么连都串不上,便皱着眉,拿诧异的目光看他。

    他摆了摆手,又像是忍不住,哈哈笑了两声,简直有些站不住了。

    千乐歌被他笑的心里一阵毛躁,眉头越皱越紧,见他根本没有要停止的意思,不耐出声道:“别笑了!有那么好笑吗!”

    她这话一出,他果然立马僵住,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了。

    这下倒轮到千乐歌呆愣了。

    这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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