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峙分道扬镳2
。

    她方面无表情站在那门口,身后很快有魅影同那边的人交涉,那平整的石墙山体,便仿佛巨兽张开了獠牙的嘴,嘎吱嘎吱分开了。

    她还没抬脚进,一道人影便站在了她身边,声音一贯悠悠的:“真出去了。”

    暮沉夕侧头看她,道:“玉兰大人,我正准备去找你,你就来了。”

    玉兰稀奇看她:“你这样,是准备去找我?”

    暮沉夕笑了笑:“嗯,毕竟是给楼主办事,月阁离百花楼甚远,若再半月吃一次,只怕来不及了,若让千乐歌发觉带回去个死人,干不了多少活,只怕楼主也睡不安稳。半月的彻底解药,给我吧。”

    玉兰看着她,突然笑了:“半月的解药,你不是早就拿到吃了吗?”

    暮沉夕奇怪了下:“什么时候……”话没完,她猛的怔在了原地。

    玉兰瞧着她的表情,悠悠:“当时你问,我怎么知道你出不去,我其实还真不知道你出不出得去。但你没出去,我总不能说我给的就是真的吧?”

    暮沉夕喉咙里压出了一声低笑,道:“原来如此。难怪你说若我真的出去了它才是解药。当时吐那血,不是因为它是假的,只是解毒的正常反应,你给我下针,只是怕楼主看出了端倪。”

    玉兰扯了扯嘴角:“也所幸,吃了解药的全死了,只留了你一个,不然我这针,还真扎不过来。”

    暮沉夕慢慢道:“玉兰大人,你可真矛盾,一面说着我若在这楼里还有信任的人,便永远出不去。一面拿了解药,让彼此信任的人出去了,真的能活。”

    玉兰悠悠道:“你们都说我是疯子了,疯子做事,能按常理来论吗?”

    可如今这颗药是真是假,已不重要了。

    就算她当时拿的是一颗真的解药,那人也不会义无反顾和她走,遑论是一颗半真半假的药呢。

    玉兰道:“你不觉得这样很有趣吗,自以为步步为营,机关算尽,其实结果要的不过是一丝无缘由的信任而已。”

    暮沉夕回忆起那人说的玉兰没有弱点的话,有些悲哀的扯了扯嘴角。

    这对白朝朝来说,何尝不是另一种没有弱点呢。

    毕竟,她只信她自己。

    厚厚的山体里,圆形的空洞直直通向外围,冬日的风从洞里灌出来,吹的暮沉夕整个人都冷了下来。

    她抬脚,往里进。

    玉兰在她身后,道:“暮沉夕,再不相见。”

    暮沉夕脚下顿了一下,没有回头,轻声道:“保重,玉兰大人。”

    走过长长的甬道,寒风刺骨,吹的面颊发疼。

    听到身后石壁合上的声音,暮沉夕才抬头,看着这寒冬萧瑟的山林,枯黄的树叶杂草。

    好像同里面没什么不同。

    在她入百花楼的每一天,都想过自己从里面出来时的心情,但真到了这时候,想过的那几千个日日夜夜里,竟没有一次符合现在的场景。

    她沿着道路下山,途中经过了个青白衣衫的女子,因为她穿着和早上千乐歌那身的青白色,暮沉夕盯着她看了两眼,是副清漠如霜月的容颜,冰肌玉骨,自带一身疏离清冷的气质。

    她站在那里,像在等人。

    不是个眼熟的容貌。

    暮沉夕收回目光,想着自己就这么出来了,也没带什么钱财,要怎么去月阁。

    又乱七八糟的想千乐歌和白朝朝倒都很放心她,两方都没人来盯着她,也不怕她中途跑走了。

    走了没一会儿,转角遇到辆马车,一个墨衣玄袍,立领剑袖的青年正懒洋洋倚在一侧,短发随意用红绳绑在脑后,手里松松抱着把剑。

    听见声音,抬头看来。

    暮沉夕见着他那副容颜,心头愣了一下。

    他生了实在是算得上令人叹为观止的一副容貌,苍白如雪,昳丽俊美,却又自带一身逼人的锋利野气,在凌冽的寒风中,漫不经心的神色,便衬的那双眼格外寒凉摄人。

    暮沉夕收回目光,奇怪了下,心道百花楼外面的人现在都长得这样标致了吗?

    这两人气质天差地别,但瞧着都不是什么善茬,等在百花楼外面,是要做什么?

    这念头起了,便很快被她打消了。

    他们要做什么关她什么事呢,如今百花楼与她再没有什么干系了。

    便慢慢沿着山道下了,途径那马车,方走过,一只手拽住了她。

    暮沉夕侧头去看,那青衣女子略挑了眉,正握住了她手腕,在看她:“你还有其他事要做?”

    这声音清润,很耳熟。

    暮沉夕愣了下:“千阁主?”

    千乐歌这才放开了她,微微一笑:“难怪一言不发就往前走,没认出我?”

    暮沉夕这才想起,白朝朝在认出她时,她曾说过的那句,这面具没什么用的话。

    在百花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