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逃出百花楼2
生活有些乐子了,期待你的下一次逃脱喔。”

    她慢慢往前走了,声音大了些:“不过,不论尝试多少次,你都会失败的。”

    她轻轻的笑声荡漾在大殿里,无端诡异,仿佛恶魔低语:“你一辈子,都出不去百花楼!”

    夜已经很深了。

    从楼主金殿回到天字号院里,暮沉夕盯着脚下路上的积水滩,在昏黄的灯笼光线里,雨丝飘洒,涟漪一圈一圈划开,却因为水滩太小,很快碰壁结束,显得拥挤急促。

    她站在院门口时,有些失力的将头抵在了门上,闭了闭眼。

    方闭眼,门便从里面打开了。

    她身子一个不稳,直直往前栽去,一只手稳稳撑住了她肩头,抵住了她不稳的身子,女子一贯三分妩媚七分慵懒的声线传来:“还以为你又惹楼主不开心,把你扣在金殿了。”

    暮沉夕略略抬眼,依着她身后昏黄的灯笼光,看清了来人,扯了扯嘴角:“朝朝,你回来了。”

    白朝朝看着她这一身,放开了她,侧了侧身子,将路让了出来:“嗯,你怎么看着比我走之前更——”

    更什么,她没说,见她不动,便伸手将她从门外拉了进来,重新关上了门。

    暮沉夕锤了锤额头,收敛了心神去看她,她仍穿着光使的服饰,应该是才回来不久,那身雪白的衣袍上略有些血迹,声音重了些,道:“受伤了?”

    白朝朝拿了一侧的伞,边撑边道:“怎可能?别人的血。”

    也是,她一个天字杀手,去做地字任务怎可能会受伤。暮沉夕便收回了目光,抬脚走进了雨幕中。

    身侧白朝朝撑着伞跟上了她的步伐,看了她一眼:“怎么这副表情?”

    暮沉夕垂下眸,看着地上两个影子,轻声道:“朝朝,我们一定能出去的。”

    白朝朝侧头看着她,没说话。

    暮沉夕像是坚定了,看着脚下的影子又重复了一遍:“一定能!”

    白朝朝扯了扯嘴角,收回了目光:“我可不想出去做短命鬼。”

    暮沉夕看着那一片漆黑的夜色,喃喃道:“还有办法,还有办法的。”

    白朝朝执着伞顿住了步子,在细雨里看着她失魂落魄的入了屋里。

    再也没挪动一下。

    时间很快来到楼主生辰宴的这天。

    是秋日难得的晴天,秋高气爽,天暮湛蓝,金阳洒在林间,灰尘的跳动都依稀可见。

    残阳如血,暮沉夕至无崖边,沿着早就布好的绳索慢慢往崖壁下滑去。

    至中途一平台,她略转头,看着洞里那抹紫色衣衫的人影,表情无波无澜,止住了步伐。

    夜昙在黑暗里显出真容,抬着头睥睨看她,一如既往带着饶有趣味的表情:“你对我出现在这里,倒是一点不意外?”

    暮沉夕嗤笑了声,低眸:“楼主如此大费周章,安排个侍女在我身边五载,又调走魅影,生辰宴不在主楼来这里,只是为了在这里抓我个现行?”

    夜昙略一点头,意兴阑珊的看她:“你做事很得我心,我这耐心全耗你身上了,你也不知感恩。”

    她柔和道:“这么多次了,我只是想教会你,少些痴心妄想。”

    她挥了挥手,身后几个红衣的女子静默的走了出来。

    夜昙垂着眸俯视她:“带回去,依花间律法处置。”

    痛。

    无穷无尽蚀骨灼肉的痛从身体各处传来,暮沉夕死死抓着柱子,头砰砰砰的在上面撞着。

    若不是有人拉着她,她只怕当场要撞碎头颅,血溅五步了。

    玉兰有些怜悯的声音传来:“你倒真不死心,还真去了无崖。”

    暮沉夕死死咬着牙,浑身抽搐,嘶哑开口:“你给我的,解药,是,假的!”

    玉兰好整以暇在看一侧的东西,满不在乎哦了一声:“你说你背下来的那几张腐斑拿来交换半月解药的事吗,我想了一下,还是不想得罪楼主,所以就给你假的啰。”

    暮沉夕直直瞪着她,口中已有了白沫。

    玉兰咦了一声,拿了一侧的针下:“药量又放多了?”

    下好针,看着她渐渐起了些神智,才悠悠道:“沉夕啊,这么多次了,你哪次逃跑没被抓住,帮你的人又有哪个是真心帮你的?”

    她轻笑了声:“楼主看中你,不杀你,可有的是人为了讨楼主欢心,求个出头的机会,来故意逗你玩儿呢。”

    她一针扎在她额头,止住了她的抽搐:“你倒每次都信,如此有恃无恐,是觉得我这里,很好待?”

    一番折腾,又是入夜了。

    等她裹着被汗湿透的衣裳踉跄扶着门框出门时,天又在下雨了。

    秋雨绵绵,淅淅沥沥,下个不停。

    迈出门时,玉兰悠悠的声音传来:“也许,等你真的能出去那次,我会主动给你解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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