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上又堆了新一叠的帖子了。
她看了看,见都是新的,心里有些欣慰,看起来有很多人给月阁下帖。
但翻了翻,却又无奈了。
怎么什么事都往上写,连牛丢了在别人地里要吵架这种事也要下帖来。
但这也确实怪她,本来这星月的帖子,是做传播之用,那时月阁尚未有名气,她只想着多多分发出去,总会让真正想要下帖的人看见,一股脑的印,一股脑的发,有求必应。
打过几场架,给月阁名声打出去了,这帖子便越收越多了。
但又不能不看,万一其中真有什么特别严重,又高酬的帖子呢?
把帖子筛完,天幕晨昏渐起。
千乐歌咯噔一声,心道这时间怎么一点不够用了。她这样怎么分心神去蓬莱仙?
弟子的课业流程也没定好。
默了一会儿,便还是提了笔,凝神继续写之前没写完的东西。
那些工匠原先还本着她是客气客气的态度,遇到事了有些试探的来问她,后面发觉她竟真是有求必应,修仙之人做这些事自然要比他们做事快、稳,也安全的多。
又因为她生的那副容貌,于是时不时,不管安不安全,不管该不该问她,都要拿去问她。
对她的话简直敬重到迷信的地步,她说钉钉子,钉三下绝不多钉一下。
千乐歌简直无奈,这样过了两天之后。
她深觉不能再这样了。却又没有更好的法子来打破这现状。
便站在瀑布下看着那堆在地上层层叠叠的木板一块一块递上去。
她略俯身,将落在地上的铁锤捡了起来,却在直起身子的一瞬间,感觉视线模糊了一瞬。
耳中有嗡的一声长鸣。
她滞在原地,在等那阵模糊的恍神褪去。
察觉好一点了时,她直起身,将铁锤放在了一侧的篮子里,想着该回去写东西了,方一挪步子,只觉头中一阵昏沉。
手便不由自主扶住了头,身子也歪了一下。
歪了一下,却很快被人扶住了。
她一顿,连忙抬头去看,对上一双皱着眉有些微沉的眸。
她方准备要推开他的手慢慢放了下来,笑了一下:“牧云?你这个时间,怎么在这里,没去练剑——”
她话音一落,看着身侧的日光树荫,侧头一看,太阳已经老高了,都够练好几轮剑了。
牧云放开了她,目光淡淡的,而后递给了她一方手帕。
千乐歌有些疑惑的看着他手里拿着的手帕,拿手抹了抹脸,道:“我,我脸上有东西?”
她目光在四周转了转,没看见能照镜子的地方,但他这副样子,应该是有什么的了。
她有些心虚的接了过来,心道早上还是应该洗把脸再过来的,这也不知道顶着这副不成体统的模样招摇过市多久了。
那些工匠对她佩服的简直到膜拜,就算发现她脸上有什么东西,也会用仙人自有道理,岂是我等凡人能理解的理由来说服自己。
她拿着那方手帕擦了擦脸,闻到手帕上他身上那熟悉清冽的寒香,便又心神飘忽了许,心道牧云倒是很讲究,还随身带着手帕。
牧云一直站在一侧,低垂着眸看着她。
千乐歌把那方帕子在自己脸上蹂躏的不成样子了,才回过神,伸手想还给他,一看这模样了,又拿了回来,笑道:“洗了还你。”
牧云目光沉沉,不知道在想什么,而后伸手,从她手里将那方手帕拽走了。
手指修长的将帕子翻过来叠了叠,拿了,伸手擦了擦她额角,低声:“千歌,你多久没睡觉了,整日这样熬,你这身子再好也禁不住这样。”
千乐歌察觉到那幽幽的冷香靠近,略抬眼,就能看清他那双如晨星的眸,一瞥一抬,漫不经心的神色。
千乐歌不知为何,有些不敢再看,骤然僵在了原地,而后心口又是闷闷一下,不算疼只是有些不适。
这不适若放平时,千乐歌顶多当做自己吃了什么胀了一下,感都感觉不到,但现下不知是太久没休息了,处于一种精神虽有,身体有些呆滞奇怪的状态,就像该敏感的触觉毫不敏感,不该敏感的东西,比如这微微一闷,反而激起很大的反应。
她条件反射的伸手捂住了心口,身子便止不住歪了一下,眼前也沉沉一黑。
这场景方才已发生过,只需缓一下,她闭着眼尚在缓神之际,已有人松松扶住了她,下一刻,略俯身,一抄她腿弯,将她轻松脱离地面,抱起来了。
等千乐歌缓过神,意识到发生了什么,鼻翼间全是那清冽的寒香时,心头微惊,脑子一片混乱,也没想过要睁开眼阻止一下,满脑子都是牧云这是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