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又了然一笑,看来牧云到了这年纪,终于开始爱打扮了。
便算了算日子,蓬莱仙那株折颜草好似也该熟了,虽然有什么金鳞兽守着,没多少人能拔,但还是先下手为强的好。
看了看自己眼前这厚厚一叠东西,便重新去冲了一壶茶。
一直到天幕边有五彩的霞云烧的天空通红,她才放了笔,把送上阁的星月和昙花帖子分门别类放在了一侧,筛帖子实在是个技术活,要从里面找个能做的,真实细致的消息很重要,现下消息网没有搭好,只能按照所知经验消息推一推。
她站在门口,锤了锤有些酸痛的肩膀,看向天边渐渐亮起的白幕,现在天色尚还昏沉,路上空地到处摆放着成堆的木头石块,临时搭建的休息棚子,想要走一走都没有什么落脚的地方。
她站在廊下,远眺着那千尺的瀑布旁铁棍排排嵌入山体里,形成一条蜿蜒的路,心里乱七八糟想着事情。
自觉没有想多久,初生的朝阳便照在了她面上,刺的她不得不眯起眼去看。
在山下寻的工匠们也陆陆续续起床洗漱,清晨开始喧嚣,厨娘烧火搭锅做饭,一天又热热闹闹的开始了。
千乐歌看了片刻,便回屋了。
片刻后,她依着一卷册子边看边吃着饭。
身侧传来低缓的声音:“千歌看蓬莱仙的地图做什么?”
千乐歌这才回神,略侧头,牧云正拿着筷子望着她,也不知来多久了。
她张了张口,又心道现在和他说了,万一没摘到,或者折颜的效果并不好,岂不是让他白白高兴一场?
顿了会儿,慢慢道:“闲来无事看看,看看她们修屋子都是怎么修的,借鉴一下。”
牧云慢慢伸筷子夹菜,道:“蓬莱仙吗,她们自诩名门仙山,琼楼玉宇,云蒸霞蔚甚多,动不动爱设些雾瘴彩光,看着唬人,没什么好借鉴的。”
他伸手拿了个馒头:“我倒觉得,月阁这版木质的空中楼阁,比她们那些仙气飘飘的瑶池看着舒服的多。”
千乐歌看着他,惊奇道:“我记得未曾有帖子在蓬莱仙辖区,你怎知道的如此清楚。”
牧云拿了那馒头,一分为二,递了一半给她:“追人上去过。”
千乐歌见他不愿多说,接过了馒头,慢慢吃着,又低头去看那册子。
身侧的目光似有似无在她和那册子上流连。
在她要去拿一侧杯子的时候,册子便被人从手上抽走了。
她抬头去看,牧云将那册子卷起放在了一侧,对上她的目光,微笑:“既没有借鉴的必要,干嘛一直看。”
他收回目光,坐回了她旁边,在看桌上的菜,声音平静:“一夜没睡,还不好好吃饭,身体怎么吃得消。”
千乐歌顿了一下,还没说话,一袭红衣的公子便踏入了门内。
他一进这个屋里,千乐歌只觉整个破木屋子都被他那身闪瞎眼的红衣映亮了。
锦衣华服,金冠琼佩,腰间插着一只凤凰羽,衣袍一层叠一层的精致,头发丝都是精心打理过的。
见着他两这目光,有些高深莫测的将鬓边的一缕发理了理,手里拿着把纸扇,一摇,背着手,轻蔑一笑。
千乐歌看着他这副仿佛孔雀盛装开屏的模样,心知肚明,憋的有些想笑。
走近了,他在屋里一望,收回了那高深莫测的表情,皱眉:“山钎呢?”
千乐歌喝了口粥:“没起?我早上没看见。”
牧云慢慢搁下筷子,抱胸挑眉:“千歌,你莫不是给他安排的事情太闲,怎么有时间这样打扮?”
千乐歌有些抑制不住的想笑,面上仍平静道:“哦,这不是山钎有了新欢,二公子决定以美色惑之,想让山钎回心转意——”
司马青咬牙切齿,冷哼一声:“什么回心转意,我是怕她误入歧途!”
而后一掀袍子,潇洒的转身走了。
千乐歌便有些忍俊不禁。
此事还要从三天前说起。
因为月阁要扩地,建新楼,单靠阁里的人要干到猴年马月去了,于是便下山请了专业的工匠。
山钎一贯自来熟,又热心,很快和这工匠队打成一片。
其中有一个小少年,看着约摸与山钎年龄相仿,两人志趣相投,天南海北的聊,很是谈得来。
山钎有了新的伙伴,自然就不会理这个傲娇,说话总让人心烦的朱雀了。
三天前,大家正围坐一起吃饭,山钎带着满身灰尘神采奕奕的回来了。
一问,才知道是和那少年一起干活说笑忘记了时间。
千乐歌多嘴问了一句什么少年?
山钎便口若悬河滔滔不绝的介绍起了这位少年,言语间极为推崇喜爱,终于,听的让司马青险些捏碎了茶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