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剑浮端倪


    她坐在二楼喝茶,简直被这几天牧云的反应笑的险些没忍住。心道牧云也有这时候,会被姑娘们的喜爱打的措手不及,只得遮自己的脸了。

    都是遮脸,心境却截然不同。

    千乐歌端着茶,想到这句话,尚在百感交集时,人已坐在了她对面,拿那双如星的眸看她:“你的剑,很眼熟,我能看看吗?”

    千乐歌提起今日才领到,放在脚边的剑放在了桌上:“你看。”

    他视线没从她脸上挪开:“不是这把。昨夜那把。”

    千乐歌昨夜去寻在做任务午夜未归的弟子时,遇到了一怨灵,本能召了山河剑一剑砍了。

    但山河剑不是这心境里的东西,她当时察觉天上雷声滚滚,像是要劈她了,赶忙就收了,再不敢拿出来,怎么被他看见了?

    之前她去藏书阁的路上也召过,却并没有这样的异象,昨夜难道是因为她当时身侧有人,被看见了。

    她目光在这楼里一扫,人多去做任务攒积分了,执事们有的跟去了,有的在睡觉,这里只有她两,能不能给他看?

    尚在思忖间,他轻缓开口:“不方便吗?”

    他说很眼熟,难道牧云要想起来了?

    这情况她倒是没在那些书册上看见过。

    可,他若想起来自己是牧云,便不会是现在这副模样了。

    回忆起那些女子对他的评价和容貌赞叹的喜爱,她面上顿了顿,道:“我只有这一把剑,你昨晚应当是看错了。”

    他像是疑惑,直直看着她:“我不会看错。是把青绿色的薄剑,是叫山河?”

    千乐歌心头一阵惊涛骇浪拍过,面上却仍然稳得住,神色如常道:“没有的事,你真看错了。”

    顿了片刻,她继续道:“先不说有没有这把剑,既是我的剑,你怎知它叫山河?”

    他垂下眸,像是有些头疼的扶了扶额,喃喃:“我,我也不知,最近,我很奇怪……”

    千乐歌见他有些痛苦的撑着头,像是要栽下去了,忙放了杯子过去伸手扶住了他:“牧——,风隐,没事吧?”

    他被她扶住,手便撑在了额角处,抬眼来看她,目光有些迷茫:“你到底是谁?我本以为我只是对你——”

    他住了嘴,复而继续道:“但你,你的一切我好似都应该很熟悉,要比现在更熟悉,但不是现在这样,你不应该是现在这样。”

    千乐歌看着他这副有些失神呢喃的模样,心头百感交集,略放开了他,站在一侧在想这事要怎么办。

    也许是她眉间的愁绪太重,他也站了起来,看着她略皱眉:“你不开心了?我不问了,你别不开心。”

    他这一句连同除夕夜那句,千歌要开心重合,仿佛在她心上重重捏了一下。

    竟让千乐歌有些受不住的捂住了心口,撑住了一侧的桌子。

    怎么回事!?

    那痛只一瞬,顷刻散开,只剩千乐歌迷茫在地。

    牧云见着她这模样,即可扶住了她,语气也带上了凝重:“你怎么了?!这里痛?”

    千乐歌皱了皱眉,立马提气便查。

    查罢,并未发现什么不对。

    难道她又中什么不知名的毒了?

    牧云已翻过她手腕,手指搭在了她脉上,皱着眉在查了。

    看着他那修长苍白的手指,微凉的触感,千乐歌才回神,忙不动声色抽回了自己的手:“无碍,早上,可能吃多了,涨了一下。”

    她挂上笑,将两人的距离拉开了些:“多谢关心了。”

    牧云收回手,盯着自己的手指,像是对自己这动作觉得奇怪,便也放下了手,侧过了头不再看她:“没事。”

    千乐歌提了一侧的剑,仍然笑:“我去看看他们进度。先走了。”

    未待他回答,千乐歌转身便往楼下去了。

    出了楼,千乐歌才松了口气,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她和牧云方才过于近了。还没等她想透,身体已先一步做出了反应——走人。

    她轻轻抛了抛手上的剑,心道罢了,事已至此,下都下来了,去看看书良进度怎样也好。

    第一轮的时间设定是七天,如今时间已过大半,差距也已拉开些了。

    书良的积分始终在中间十四五名晃荡。

    千乐歌头天来便试了他,心知他不是这样的实力,一问才知道,书谨睿原来在羽尘的组里,一同在清溪口,书良平日自己要做任务,还要抽空去带着书谨睿做,但他做也是擦着规则的边线,不至于让带队的人拿捏错处。

    千乐歌看着羽尘在一侧咬着肉干愤愤不平:“这书谨睿,整日只知道求他那哥,不然就是拿钱砸,嬉皮笑脸,真本事一点没有啊。”

    在她身侧,是七组的带队执事,也咬着肉干:“你怎知有钱不是一项本事?他有钱又有人,在这一关顺风顺水很正常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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