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侧的牧云:“下这双玄针的人,是新手,她左肩的伤口更大,要更深一些,躺着不行,把她扶起来。”
牧云依言,极快伸手将人从床上扶了起来,千乐歌身子无力的东倒西歪,闭着眼人事不省,牧云坐在床上,拿双手环住了她。
司马青提刀,开始动刀:“稳住了。”
他一动,他环住的女子便痛的仿佛溺水的鱼开始狂躁的抽搐扭动起来,口中死死咬着帕子,嘶哑的呜咽惨叫一声比一声痛苦,牧云伸手将她牢牢扣住了,感觉着她的动作,呼吸沉重,身影轻颤。
片刻后,司马青有些惊异的声音传来:“这双玄针在她体内留了多久!?”
牧云手掌死死拽着她,听着她已没有力气的痛苦呜咽。
夜色里,少年动作僵硬,双目赤红。
司马青深吸了口气:“这东西在她体内太久了,肉全烂了,得把腐肉刮掉才行。”
牧云面色惨白,侧了侧头,闭紧了眼。
一直到凌晨,晨曦微起,才算收拾完了千乐歌那身伤。
门口擦伤口的血水已顺着小路源源不断的流向山涧了。
司马青锤了锤有些酸软的肩头,放下擦汗的帕子,看向单膝半跪在一侧的牧云:“还好,她这身子恢复力强,已没什么危险了,后面养着就是。”
牧云侧着脸,看不分明神情,没说话。
司马青收了收一片狼藉的桌面:“忙了一晚上了,山钎都去休息了。你也去歇歇吧。”
牧云低垂着眉眼,看着掩在被褥里的人,声音极哑:“不必。”
司马青见状,也不再说,自顾自出了门。
屋里便陷入一室寂静。
晨昏靛蓝的暮光,映着床上那人惨白的面容,她歪头躺着,倒像呼吸都没有了。
一滴泪极快落了下来,而后是第二滴。
落在床沿边,极快隐入了苍茫的晨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