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杉岭覆白雪
兄知道。只是机关鸟做好,我还是得下山,看看网点铺哪里好,你这次估摸着半月能回,那时我大约在山下,有弟子跟着,不用担心我。”

    千乐歌听到他说下山,眉头便皱了起来。

    净白瞧着她那模样,嘴角有了笑:“好了。司马青已固过‘半日莲’,又回药王谷寻了东西说要补一补裂痕,师兄觉得身体已好多了。”

    千乐歌还是不放心的看了他一会儿,见他表情柔和神色坚定,知道没法子,良久,才叹了口气:“那师兄要顾好身体。”

    净白冲她安抚一笑,略一颔首,继续下笔画东西了。

    千乐歌便循着月阁走了一圈,见平时牧云练剑的地方都不在,连瀑布那块他爱躺着听声的大石块上都没看见人影,思忖了片刻,心道果然孩子大了,有自己的事要操心了。

    便有了一丝惆怅,拿着扇子慢慢下了山,往北方去了。

    虽才入冬不久,但红杉岭前两天已下过一场大雪。

    林中树梢上尚有积雪,寂静亮白,偶有风过,吹的雪簌簌的落下,惊起一阵飞雀。

    山下,两个着琉璃心境袍的少年围坐在一块,面前生了一丛火,两人支着手在烤。

    一个哈一口气,从身侧拿出了水袋,捏了捏:“这也太冷了,水袋都结冰了。”

    另一个道:“烤烤就好了。”

    原先那人语气便有了不耐:“这些人也真是不要命了,都说里面有邪祟了还不要命的要溜进去。害我们要来这里时时守着。”

    另一个人从一侧拿了吃食,是几块肉干,他拿在火上烤了烤:“你没听说嘛?说月亮出来时,月洞森林会打开一条通往古堡的路,堡里浮光鎏金,全是稀世珍宝,拿一件出来几辈子都够了。所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多半都是冲着钱去的啰。”

    原先那人从他手里拿了一个肉干,自己拽着用力嚼:“那也得有命花啊!真是不知道该说他们是胆大还是愚蠢。”

    旁边的人也慢慢嚼着肉干,像是想起了什么:“说来掌门他们这次去赴百花宴,应该会和仙督说这事,到时候会有人来除吧?”

    原先那人死命扯着肉干,嘴里嘟囔不清:“可!还有!好些天呢!好硬!这——怎么那么硬!!”

    旁边的人便笑道:“你那牙也不知干嘛使了,越来越不中用,肉都咬不动!”

    两人正打打闹闹间,忽见白茫茫的天地间,一个青白色的人影慢慢浮了出来。

    青衣玉簪,白底广袖,缓缓而行,双手背在身后,像是拿着什么在慢慢敲着。

    身侧是黛绿的衫树,积雪,蓝天,她行在这一方雪地里,那副容颜倒比雪光还亮上几分,寒风凛凛中,衣袍发丝纷飞,眉眼清漠,一身不近人情的冰雪之姿。

    两人咬着肉干,看着那道人影,险些呆在了原地,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一直到她到了眼前,视线将他两一扫,右手便从身后拿了出来,五指纤长拿着把银枝叶绿松石的扇子,轻轻一捶腰间,立的极端正,迎着寒风身影泠泠,声音淡淡:“鉴心门的?”

    两人才回了神,忙拍了拍身上的雪从地上站了起来,见她这副仿若仙人姿态的模样,放的恭敬了些:“是。姑娘是?”

    此人当然是连赶了一日路,还因为记岔了路口又多走了半天,越走越偏险些走到沧源去了,问了新路,又折回来走的腿脚酸痛、现下已心神俱疲还有些烦躁的千乐歌。

    她抬头去看那掩在积雪下面的森林:“千乐歌。”她复而侧头沿着这森林视线落到极远的远处,浅浅一线的黛绿直铺到天边,若真要在里面找什么东西,倒要花些时间,“既然你们掌门去赴宴了,我替他看看。”

    便抬脚就往里走。

    两人对视一眼,忙将地上的水壶和佩剑一把抓了起来,跟上了她步子:“姑娘要入林子?”

    千乐歌走的目不斜视,淡淡道:“不明显吗?”

    其中一人道:“现在这林子进不了,我们师叔在这里设了法阵——”

    话未完,他就看见那层蓝白色能抵住修士妖魔的法阵光芒被她那扇子轻轻一敲,碎了个人形的洞。

    两人目光瞬间惊悚了起来。

    那姑娘已走了进去入了林子,而后又折了回来,看着他两:“既设了法阵,为何还在这里守着?你们这法阵只拦修士?”

    两人还沉浸在她毫不费力毁了师叔布了三天法阵的震惊当中。

    闻言卡了卡壳,回过神道:“确实不错。这法阵是只拦修士的。这森林吃人,修士有修为被它吃过之后,修为也转给森林了。因为有修士听说这事后来除祟,都被月洞给吃了,它吃的人修为越高自己就越强,我们也没法子了,不能让它再变强了,所以才设了法阵。”

    千乐歌略一点头:“原来如此。”

    而后抬脚继续往前走了:“我出来时会补好的。”

    那两人对视一眼,挠了挠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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