邀帖至赴群宴2

    这不是给她送钱的那个金主吗!

    便霎时喜笑颜开,略略抬手,本想打个招呼,结果话至嘴边,她突然想起,她并不知道他叫什么,便只得卡在了原地,在酝酿要说一句你也来?或是什么这么巧?之类的,但都觉得有些不妥。

    所幸那人很快到了她们面前,见她弯腰拱手似要行礼,略略抬手,示意她不用如此,而后有些惊讶的看她:“千阁主也来?”

    千乐歌意识到方才那守门的说的小门小派不得入宴的规矩,他大抵是在问这个,寻常人这么问大概有些讥讽的味道,他好像是真的很好奇。

    千乐歌面不改色放下手,迎着他目光微笑:“是呢,多亏阁下救济,现下月阁已经是可以入宴的大派了。”

    言罢,在他惊异的目光中将他身后的人打量了一遍:“阁下门下看着弟子众多,既能入宴,为何那日骗我说是无名小派。”

    又一挑眉:“你家主人没来?”

    那人垂手站立看她:“千阁主如此多的问题,一时竟不知让在下如何回答。”

    千乐歌心头一动,心道这是唯一给她送钱的,她这样打探别人,有些不太礼貌。

    正准备道歉,那人已重新开口道:“主人不爱来这种场合,但仙督盛情难却,只得在下来一趟。”他看着她,微微笑,“我家主人性子和软,最受不了别人求他。”

    千乐歌听罢,对他那主人更感兴趣了。

    那守门的不认识她两,却很认识这位紫袍的青年,见他们聊的颇投机,心态变化极快,点头哈腰便过来了:“紫道真人,快请,宗主已经备好了宴。”

    而后侧头冲千乐歌腰弯的更低了,声音更加谄媚了:“千阁主,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得罪,请。”

    那黑衣的少年见状,嘴边一声不屑的轻呵便悠悠响在空气之中。

    千乐歌回头看了眼牧云,对着他今日这仿佛少年意气的行为,简直有些忍俊不禁,但还是忍住了,看向那青年:“紫道真人?”而后朝他拱了拱手,“幸会。”

    那青年微微一笑:“千阁主,请。”

    三人便跨过那守门的往里走了。

    走在路上,千乐歌有些奇怪的重复:“所以你们这一派就叫紫道?而不论是派中的谁在江湖上显眼,都叫紫道真人?”

    她拿扇子一下一下敲着手心:“这可真是——”她顿了顿,没说出口。

    那青年仍然微微一笑,接住她的话:“奇怪?”

    千乐歌见他自己接了话,略有些不好意思,诚恳点头。

    那青年手背在身后,无论何时都透着股谦逊柔和的气态:“这样可以省去很多麻烦。我家主人喜静。”

    与其说省去很多麻烦,不如说是一点不想沾上麻烦。整派都以一个称号来行事,要么是整派都不怎么出门,要么就是出门了名头很大,旁人听见是他们便会主动帮其行事。

    不过这样的方式真的不会被人冒充吗?

    千乐歌颇多疑问想问,但他已说过他主人喜静不想被麻烦,如此行事自然是不愿被人知道家底,她刚被他那性格和软的主人送了钱,再这么打探人家隐私,略有些恃宠而骄不知好歹了。

    便暗暗在心里记下准备回去问问净白。

    他们普一踏入,便有两个年轻的弟子,着雪白金纹的衣袍,头戴玉冠,腰悬佩剑来带路。

    这弟子每进一层便换人来带,身上所穿衣服样式是越来越繁琐厚重,金线水浪花纹层层叠叠,叫人看着目不暇接。

    千乐歌原还很稀奇的在看那些飞檐勾角的建筑,仍然是白色为底,金色做基,房柱包裹鎏金蟠龙铜箔,檐角悬挂纯金剑铃,微风拂过,叮叮铃铃的响着,千乐歌一眼看去,心道有钱。

    一转头,看着颇大一块湖面,水流淙淙,金光扑面,映着湖里的各色灵石金花,仿佛金水流动,千乐歌又心道,有钱。

    一低头,连地上铺的砖都是金色的,这下她感叹有钱的同时,还有些郁闷的想,难道当仙督如此有钱?地都用金砖铺了?

    看多了她便麻木了。

    以至在那玄铁桥上,看桥面只是普通的木头,不是金子还略感稀奇。

    一过桥面,一方巨大的圆形空地展露眼前,空地边缘龙柱耸立在侧,内里仿佛一层层摞上去的圆盘,每层间或摆放着装饰用的花草,空地之上白衣金袍的弟子穿梭其中,檀木小案整齐摆放。

    各队人马已纷纷落座,千乐歌仔细一看,见那里面摆放着的确实是真的花草树木不是金的,才略略放下心。

    上有阶梯,往上一看,一座气势恢宏,金碧辉煌的殿宇仿佛耸立云端,蒸腾着寥寥白光。

    如此场景,琼楼玉宇,珠围翠绕,富丽堂皇到让人瞠目结舌。

    往下,一八方桌端立在那大殿之下,上方端坐一人,他便是在那圆盘的最高点了。

    看来这人就是仙督任光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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