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无法控制——”
“便落到了今天这个地步。”
千乐歌执着剑,像在思索他的话。良久,她慢慢往他那边走了一步:“射日侯,你身边的,是谁?”
空气中像是滞了一下。
而后一道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千阁主,好厉害,你这一句,我闲些以为你已恢复视觉了。”
千乐歌微微一笑:“血薇堂?来的好及时。”
正是方才在城门外给她看眼睛的那位男子。
她慢慢抬头:“你来这里做什么?”
来的时机还这么巧。
那人轻轻笑了一声:“抓住白旬了。供出了主谋,所以我来抓。还得多谢千阁主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不然我也不可能这样轻松就抓住他。”
千乐歌一愣,他都找到白旬了,按照牧云性子应该已回来了。
想了想,最大可能便是血薇堂抓住了白旬,他不想参与这些事,又找不到她,依言去城隍庙了。
那人像是有些苦恼:“血薇堂不善刀剑,若有千阁主一半厉害,也就不愁了。”
千乐歌慢慢抬眼扫过去:“那个姑娘呢。”
他笑了一下:“你说小梅姑娘,当然在这里。”
他顿了顿:“千阁主问她做什么?”
千乐歌朝他伸出手:“我送她回去。”
片刻,一个人便慢慢走了过来,千乐歌拿手捉住了她的手,写:挟持你?
那姑娘像是迷茫,回:未曾。
千乐歌一愣。那人继续道:“千阁主,你们这是在说什么悄悄话?人给你了,这个狐狸我要带走了。”
“慢着。”千乐歌拽住了那姑娘,一双无焦距的眸看了过去,“射日侯,你方才所言,可是句句属实?人在我这里,她已不会受到伤害。你想好了说。”
血薇堂的那人奇怪道:“千阁主,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这事还另有隐情?”
隐情大了!方才他那一句惊慌失措的小梅,本就让千乐歌感觉不对,后面他又一股脑说出那些话,都让千乐歌觉得奇怪,仿佛是被人胁迫才说出来的。
她不过试探一句,血薇堂还真就站出来了。
她不知有什么隐情,但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但从他口中说出的事情,却又和她心里的怀疑对得上。
所以现下,仍然只是诈。
许久,射日侯道:“句句属实。”
他已没有任何把柄在他手里,却仍然这么说,难道真是自己多想了。
千乐歌略一点头:“好。”
小梅拽住她的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却知道那人已回来了,以为自己就要和他回家了,握住她的手道别:多谢。
千乐歌握着那两个字五味杂陈,她不恨她便罢,竟然还要来和她说谢。
千乐歌深吸了口气,慢慢执着她的手,想将这里发生的事情告诉她。
那男子出声,低低道:“别告诉她。”
千乐歌一愣,听到他说:“她本什么都不知道,不论我是妖,还是射日侯,在她心里,不过是同村偶尔去寻她玩的玩伴。”
他道:“我们从未认识过,到结束,也无需再认识了。”
千乐歌还在怔愣间,那姑娘已道完别,慢慢摸索着去靠近那男子,像是想握住他手和他一起回村。
男子执着她手,慢慢写了字,那姑娘像是疑惑了,神情越来越呆滞了。
最后,都陷入了寂静。
千乐歌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灵力场里的妖气渐渐散去,已没有了两人的踪迹,只剩那杵着棍子的姑娘,摊着手,有些迷茫的站在长街之上。
千乐歌慢慢走到她身边,握住她手问:怎么了?
那姑娘摊开她手,轻轻写下了一个字:滚。
而后又写道:什么意思?
千乐歌沉默了良久,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个字,也不知道不告诉她是不是真的就是对她好。
她明明是最开始的源头,却最无知。
千乐歌写道:回家。
她收回手掌,慢慢问她:他呢?
千乐歌道:不会回来了。
那姑娘像是猛然怔住了,有些失魂落魄了。
还未回过神,一大批人朝着冲了过来,奔走相告:“抓住妖了!!大家快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