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尽风雨来
    盛夏蝉鸣聒噪,炎日高悬,树荫落下斑驳的影。

    一道蓝白色道服的少年正躺在横着的树干上,眼睛上用两片树叶遮着,双手叠在脑后,一只腿晃在空中,像是十分悠闲。

    院里有一方石桌,旁边坐着一个白衣的青年。

    他手里拿着本册子在看,慢慢边看边倒茶,手指雪白,却是病态的白,长发垂肩,端的是如兰的幽静清雅。

    那少年倚着树枝翻了个身,树叶便飘飘然落下去,露出一双傲气的眸:“师兄,这般久了,千乐歌那忘恩负义的还没来看你,看来那狼心狗肺的人已将你忘光了。”

    净白慢慢喝着茶,眼睛没从册子上挪开,看破不说破:“才走两个时辰。”

    叶清乾有些烦闷的从树上一跃而下,两三步走到他面前,又哗啦啦坐下,动作放的又大又凶,像是要把这方桌子都坐烂,他烦闷皱眉撑着头看他:“这本书看多久了?两个月了吧?就算医书也不用这么反复看吧?”

    净白闲闲翻了一页,眉眼温和:“温故知新。”

    叶清乾重重叹了口气,趴在桌上:“好无聊好无聊好无聊!师兄,好无聊啊!这些蝉叫的烦死了!你别看这书了,我们来对两招混混日子!”

    净白略抬眸看了他一眼,复而收回手,给自己倒了杯茶:“一个时辰前你就这样说了。”

    叶清乾又重重叹了口气。

    净白继续道:“而我们才刚混完日子坐下。”

    叶清乾便将头搭在桌上,支楞着双手一下一下磕在桌边:“师兄啊,你怎么一点不无聊啊——啊————啊————啊————”

    他这越来越大的噪音终于将净白的目光从书页上挪开落在了他面上,他捂住耳朵,微笑道:“你这样还好意思说蝉烦人?”

    他话音一落,一道冰凉的女声道:“叶清乾,又在烦我师兄。”

    那道蓝白的身影骤然从桌上坐了起来,条件反射的便提气往后荡去。

    净白见怪不怪,在她两这打斗间平心静气翻着书页,听着少年不外乎恩将仇报狼心狗肺的念着话,一边把石头锅碗瓢盆打的乱响。

    未了,千乐歌一掌将他从院里掀飞了出去。

    而后一撩衣袍,坐在了净白对面。

    净白行云流水给她倒了杯茶。

    千乐歌接过,喝了,看着地面,像是有些心神不宁。

    净白合上书:“怎么了?下山除祟之事不顺利?”

    千乐歌回神,将那杯子放在一旁:“不是除祟的事。”

    她顿了顿:“那个大娘很久没上山了。以前她都两月来一次,最多是不会隔过三月,已经半年没来了。”

    净白道:“炸小鱼的那个?”

    千乐歌点了点头。

    净白略思忖了片刻,还未说话,叶清乾已拍拍灰尘,容光泛发坐在了旁边,毫不在意的给自己倒了水喝:“嘿哟,你这贪得无厌的千乐歌,别人不想给你送了呗,送这多年了,已报答完了,怎这样得寸进尺。”

    千乐歌凉凉的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净白看了看叶清乾:“清乾说的也不无道理。也许是不想来了,也许是有事耽搁了,也许是搬走了。更坏的可能,出事了。”

    叶清乾撑着头:“出事?前些日子我下山还看见在街上卖菜呢。”

    净白慢慢收回目光看她:“那就是不想来了。”

    千乐歌像是有了些失落:“嗯。”

    叶清乾瞧着她那副样子,像是有了些烦闷,抓了抓头发:“不就是个小鱼吗,那爱吃下山买就是了,爱买多少买多少。”

    千乐歌又凉凉的看了他一眼:“你为什么又在这里?”

    叶清乾懒懒撑着下巴,看着她,一手拿着杯子在玩:“我来找师兄切磋,又不是来找你的,你还能赶我走?”

    千乐歌别开眼,像是看他一眼都要脏眼睛了。

    她略侧过头,看着地上斑驳的影子,神色淡然,但眉眼间还是带着淡淡低落。

    净白看着她,轻轻道:“小歌,人与人之间的善意也是会收回的。她之前对你好是她愿,后面不对你好也是她愿,你不能因为她一时对你好就一直要求她这样,人来人往,不要苛待强求。”

    千乐歌扯了扯嘴角,抬头看他:“那师兄呢,师兄会一直对我好吗?”

    叶清乾看了看她,又看了看他。

    净白对着她那目光:“小歌,人都是会变的。承诺也不是一定就会作数。师兄不敢轻易回答你。”

    千乐歌看着更失落了,她慢慢站了起来:“我去练剑了。”

    便转身走了。

    叶清乾看着她背影,皱着眉哎呀了一声:“跟你们这些文化人说话就是麻烦,你难道还不会一直对她好吗?啊?干嘛要这样啊?”

    净白拿着杯子喝了口茶:“人心难测,太过相信所谓承诺,相信善意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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