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剑显锋芒
,竟都被一剑剃了个秃子,伸出手颤颤巍巍摸了摸头顶,见自己的脑袋还稳稳立在脖子上,又见那寒夜之中,墙壁倒塌,灰尘弥漫,一双冰冷如霜的眸,以为是藏剑山庄某个剑修,连忙呜呜哇哇跌跌撞撞的跑远了。

    山钎看着那被一剑撕开倒塌的墙壁和屋顶,哗啦啦落在地上,灰尘弥散,心悦诚服:“果然好剑!”

    屋里的人抬着头看着那三人跑远了,复而垂下头颅,躺在地上,该抓痒的抓痒,该抓虱子的抓虱子,该睡觉的睡觉,漠不关心,神色麻木。

    千乐歌侧头看了看这毫不避风的墙,又抬头看了看毫不遮雨的屋顶,心道这和睡在大街上也无甚不同了。

    天还在下小雨,她将视线落在屋里,屋里已肩并着肩,脚搭着脚睡了一地人。

    她又看向坐在一侧的牧云,他低着头,手搭在自己膝上,不知在想什么。

    便站了起来:“找个客栈住吧。”

    山钎迷茫的目光看向她。

    见千乐歌没说话,她看了看四周的这情形,雨丝落在她脸上,她抹了抹,又看了看身后在雨丝里的稻草铺,霎时明白了:“喔!身体才是修炼的根基!了然!”

    便一骨碌爬了起来。

    千乐歌本还在想着要怎么蒙混过去,见她如此上道,心道这倒省事,便略过此事。

    走出庙门,牧云慢慢跟在身后,眸光淡淡,唇畔微抿,没有同之前那样走在她身边,虽拿了伞却没有打。

    千乐歌心道牧云长大后脾气越来越奇怪了。想了想,心道莫不是方才那人说的修仙名门吃饱了撑的狗咬狗之类的话,让他不开心了。

    作为一个正直善良从小跟着她降妖除魔救世资深修仙者,被这样说确实心头应该很不好受。

    便放慢了步子等他,等他慢慢走到旁边,道:“怎么不高兴了。”

    牧云松松抱着剑,略一抬眼看她,没说话。

    千乐歌心道果然如此,便放轻了声音:“何必在意庸人之语?自问心无愧便好。”

    牧云慢慢走到她身边,已高出她很多,略一垂眼看她,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千歌这是在安慰我?”

    千乐歌眨了眨眼,要不然呢?

    他像是觉得有些好笑,便真的低头笑了一下。

    顷刻,抬眼,又是那副如常的模样,眼眸清亮站的闲散:“千歌,你身上没有钱,准备带我们去住客栈,你要拿什么付账?”

    他这一句话直击要害,简直扎入千乐歌灵魂深处,让她脑袋发疼,她方才在屋里也想过这事,但土地庙无法再待,只得出来另寻地方,准备遵循自己一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先去再说的心理,看路上有没有变数。

    被他这么一问,霎时有些底气不足,移开视线:“喔,这个,到时候看嘛,说不定那店家需要除祟呢?”

    他又是一笑,只是很快笑意便淡了。

    而后一个黑影从他手里抛了过来。

    千乐歌条件反射去接,拿在手里,是一个荷包,沉甸甸的。

    她打开一看,霎时容光泛发:“咦,牧云你去了趟沧源竟如此有钱了?”

    牧云一语未发撑开了那把伞,往前遮住了她,将伞柄靠在她肩上支撑着,抱着剑自顾自往前走了。

    山钎瞅着她拿着的那个荷包,又瞅着那越走越远的墨色人影:“这位牧云兄弟是月阁专门管钱的?”

    千乐歌抛着那钱袋子,心道真正管钱那位可比他抠多了。

    便面带微笑心情大好的携着她去前面寻客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