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望脚下生风,即可到他面前,狠狠一巴掌甩到了他脸上。
居高临下,目眦具裂:“你说什么破炉子?!剑庐圣地,灵剑埋骨,修士之道,在你嘴里就是破炉子?!”
司马青被他打的侧过脸,唇边若有血迹,但他很快回过头,对着他的目光冷冷回敬:“不错。在你眼里你那剑冢再无上崇高,荣光圣洁,在我眼里都不过一座破炉子。”
“烂泥扶不上墙!”他怒不可遏,手掌高高扬起,宽大厚实手掌携带飓风,掌心若有闪电滋啦,重重朝他打来。
司马青条件反射闭上了眼,一声清脆沉闷的声音响起,那预料之中的手掌却并没有落在他脸上,随即是什么撞到门框的声音,闷闷一声。
他略一睁眼,一个青翠的身影正倒在脚边,秦望那一掌用了十成力,他提着手掌,看着那倒在脚边的女子,怒气像是顿了一下,但仍然双目喷火似的,面色铁青,袖子甩的呼啦一响,正要说话,门口很快走进一个藏蓝色衣衫的人。
他看着屋里这一地狼藉,像是愣了愣:“这怎么又——”
秦望将手一甩,冷哼一声,负手站在了门口。
那人看了看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的司马青,略有些无奈,转头附耳跟秦望说话了:“庄主……”
他说的小声,在场的人都没听清,说罢,秦望的脸色没有缓和反而更沉了:“一群废物!”
他深吸了口气,像是在平复心情,而后侧头睨着司马青:“我看你那脑子是淋雨淋傻了,这些日子你就不要出门了!什么时候想清楚了再说!”
便跨出门外,往外走了,那藏青色服饰的人跟在他身侧:“庄主,小少爷不愿意你这样逼他,反而适得其反。”
那人蛮横的声音仍然传来:“我不逼他,他永远是滩烂泥!”
“小少爷自幼聪慧过人,才高八斗,奇思妙想甚多,连药王都称其为玲珑才子,怎么会是滩烂泥嘛。”
“哼!狗屁的才子,整日不学无术只知道玩物丧志!才子又如何?”
他们已走远了一些,那藏青色服饰的人声音逐渐远去,有些听不清楚了。
“唉。但是如今……,依我看,不如先交到大少爷手里……,待……再说……”
“司马羽?就他那才智平平,修为低下,蠢如鹿豕的模样,怎么可能铸出灵剑,要他接手,我剑炉还不如直接熄火算了!”
他声如洪钟,一字不差的传入这屋子,司马青嘴角略微一抽,立马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怒不可遏要冲出去找他理论了。
身侧一只手拉住了他,声音温和:“好了。”他低头,声音平静,“阿公说的也是实话。我,确实才谋皆不及你,修为武功再努力也赶不上你。阿公想让你接手剑冢,也无可厚非。”
司马青嘴角凝了一下,察觉他将自己放开了:“如今他正在气头上,禁了你的足你便好好在府里待着吧。我会找机会再劝劝他的。”
司马青眉头一垂,声音淡淡:“你去找他,又是找骂。”
司马羽双手覆在身后,微微一笑:“都被骂习惯了。除非你真想去铸剑。”
司马青垂下眸,侧脸淤青高耸,他伸手将嘴角的血渍一擦,声音低低的:“我,我今日,其实是想告诉你,我的匣子挣钱了。”
司马羽表情像是有些古怪,但很快隐去,换上了惊奇:“哦?这芜湖城竟有懂你之人?”
司马青回忆起那人寒酸的一文钱,扯了扯嘴角:“是啊,可惜很穷。”
司马羽拍了拍他肩膀,语气轻松:“我知道,你干什么都会干的很好的,经商买卖亦是如此。卖出一个,就会卖出百个千个,慢慢来吧。”
司马青嗯了一声,便不再答话。
司马羽又拍了拍他肩膀,像是有些牵强的一笑:“好了,我还有事,就不陪你了。快把伤口处理处理吧,阿公的雷公鞭,打在脸上要痛十天半个月的。”
司马青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走远了,才深吸了口气,去看不知什么时候爬起来站在角落,仿佛隐形人的少女。
他伸手示意她过去,拿手抬着她那张脸看了看,秦望那一巴掌用了十成力,将她那半张雪白的脸打的通红,高高肿起,薄薄的皮肤之下,鲜红的淤血蔓延。
司马青毫不留情将她的脸一丢,面无表情道:“该冲上来时不来,不该来时又要出头。”
那少女顶着那张被打的十分骇人的脸,表情仍然平平淡淡的,仿佛被打的不是她:“公子会受伤。”
司马青眼底便漫上无可奈何。
他叹了口气,仿佛大爷一般伸手要她扶:“回屋吧。我们现在被禁足了。”
他手搭在她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