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乐歌不想理他,便又仰面躺了下去,只是不再叹气了。
良久,少年静静的声音传来:“只管往前走就是了。”
千乐歌手搭在脑后,看着天上的白云一片片飘远:“嗯?”
他见天色渐晚,一甩拿着的柳枝条,在那牛耳边吓它,让它走的快了些,声音平静:“不是你说的吗?世道如此就该如此吗?他们这样觉得,自然就该过那样的世道。”
“如果自己都不挣扎反抗,只将希望寄予旁人,每日徒劳抱怨世道不公,就算世道好起来,也会过得满腔愤懑。”
“凡间也好,万宗仙门也罢。你要做什么,便放手去做,你是千乐歌啊,谁能打得过你?黑就是黑,白就是白,这世间本该黑白分明。再则,做坏了,我们一起再看怎么补救就是了。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千乐歌嘴角有笑慢慢扯了起来。
那少年侧头看她:“就算全天下的人都觉得你做的是错的,我也会站在你这一边。更何况你现下要做的,乃是一件翻天覆地正确的大好事呢。”
千乐歌悠悠摇着扇子,像在感慨:“看来那时送你去集市听课还有点成果,这番话说的十分在理。”
牧云看着她,摇了摇头,无可救药的收回了视线,开始架着牛车在山路上奔驰。
千乐歌便一掀衣服坐了起来,拿着扇子,眼眸清亮,看着那上山的道路微微一笑:“说的对,想那多作甚,先做起来再说。”
牧云架着牛车,勾了勾唇角。
回了寨子,净白还在看那牌匾。
千乐歌托着下巴也一同看去,实在好奇:“师兄,你到底在看什么?”
净白那张苍白虚弱的脸上流露出不堪入目的神色:“丑。”他摇了摇头,“怎么会有人写出这样丑的字,还好意思挂起来?”
千乐歌嘴角一抽:“……看一下午就是因为它太丑了吗?”
净白点了点头,复而看向她,温和道:“小歌,跟着你这连日奔波,我这本就不行的身体更不行了,我感觉我快要死了。”
千乐歌立马有些痛心的抱住了他:“师兄!月阁刚成立,你还不能死!”
净白看着她这夸张的神色,露出了生无可恋不堪入目的表情。
而后毫不犹豫拍了拍她的手掌,将她打开:“别人做消息网,都是先将棋子布了,都能收上消息了才做这生意,你倒好,你什么都没有就敢说卖消息,做帖子。我现在不死,过两日也该断气了。”
千乐歌躲着他的手掌扶着他在木楼梯边坐下,双目炯炯:“怎会,我知道师兄会做某种木鸟,拿来传消息,非常方便,那消息网嘛,慢慢布就行了。他们来问,就让他们等等,我和牧云去探就好了。探不回来就退钱嘛。”
净白扶额,重新看她,摇了摇头,语气正经了些:“我会做那木鸟不假,但大面积的精准使用还缺东西,我尚未想出来,而且我身体不行了也是真话。”
千乐歌扶着他,拽着他袖子,仿佛要泪眼朦胧了:“师兄,你还不能死,我只有你了。”
牧云在一侧将一根柱子重重摔在了地上,拍了拍手,歪头抱胸看她,像是质疑。
千乐歌一抹眼睛,连忙补充:“还有牧云。我只有你们了。”
净白又扶额叹息,未了,道:“有一人。若把他收入阁中,很多事情就会简单很多。”
千乐歌看着他,殷切的看着他:“是谁?”
净白放下手:“芜湖剑冢,司马家二少爷,司马青。”
千乐歌略一皱眉,看着他,目光悲凉:“芜湖剑冢司马家?那个很有钱卖一把剑就要天价的司马家?那个家财万贯,芜湖山下城里都是他们产业的司马家?”
净白慈祥的看着她:“正是。”
他将衣服袖子从她手里抽了出来:“此人是个奇人。称玲珑才子,想做什么都能做的很不错。他做机关术便很有一套,如果有他,我那木鸟大面积精准的使用收放便不成问题,或许能铺成你想要的消息网。药王谷同芜湖剑冢相交甚好,他同他大哥司马羽一起拜师在药王李素门下,素有小药王之称,治病下毒也很在行,也许能帮我看看怎么多活几日。”
千乐歌听罢,将他袖子又拽了过来,看了看自己身后那几个破烂的木屋,五味杂陈,面带微笑:“那请问师兄,这样的人,我怎么收入月阁?”
净白慈祥的看着她:“小歌,你这幅天真烂漫的模样,真是让师兄死都不能瞑目。”
千乐歌颇为诚恳的点了点头:“我没师兄不行,师兄又不是不知道。”
他叹息的扶额,继续道,“司马家在扬州盘踞根基很深,司马青不过一月时父母离世,家产被他叔叔争夺现下在他大哥司马羽手里,他母亲秦蓁乃剑冢独女,生下他这一个独苗苗,秦望如今耄耋之年,迫切的需要司马青来继承剑冢,但司马青为人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