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春雨初相见2
,扇子从她左手一旋,擦着牧云的腰回到她右手,躲过了他那一击,执扇而立挑眉:“练的不赖。”

    牧云半边脸隐在面纱里,勾了勾唇:“必须的。”

    两人便收敛神色认真切磋了一场。直到牧云的剑气将挂在一侧的尸骨震了下来,才算作罢。

    千乐歌忙将那尸骨放到了一侧供着,双手合十:“借你洞府这么多年,待我要完债一定回来给你烧纸。”

    牧云擦了擦剑:“我能去。”

    千乐歌没拒绝,一展扇子,摇着出了洞府,而后站在陵墓前皱着眉感叹了一番:“牧云哪,想当年我把你抱进来,你晚上都怕黑要和我睡,时间这个东西,真是奇怪,我以往总觉得过得太慢,但现下,你剑法都已练的有几层了。”

    牧云嘴角一抽:“……能不能不提这事。”

    千乐歌遥遥一指天边:“待此事了,我送你把剑。”

    牧云侧头看她:“什么剑。”

    千乐歌唔了一声:“一剑动星辰,敢叫日月换新天的星辰剑,你爱不爱?是把顶顶好的剑。”

    牧云擦手:“听说过。不是说在万宗仙门的八卦阵里吗,每年那么多人去拿,拿了几百年没一个拿到过。”

    千乐歌笑了笑,道:“万宗仙门?现如今没一个能打的。没拿到是因为他们都不行。”

    牧云唔了一声,没说话。

    千乐歌摇着扇子:“牧云你信不信,三年之后这个时候,千乐歌的名字将传遍九州,无人不晓。”

    她说的轻松,毫不费力似的。就像在说晚上吃鱼。也没什么可骄傲的意思,很是稀松平常。

    牧云当然是信的,就算他不懂修仙,也看得出她在这条道路上擅长的行云流水,走的一帆风顺。旁人要师父要时间要练百八十年,可她一个人便能摸索着前进,事半功倍,比所有人都走的好。

    但他笑了笑,没说话。

    千乐歌也不同他计较,指点江山似的摇着扇子,声音微冷:“你看这乌烟瘴气的九州,世道繁杂,百姓颠沛,而仙门百家自诩名门,说得好听什么不插手凡间之事,背地里明哲保身,个个干的都不是人事。”

    “现在这世下,留了个毫无志气的枪仙岳染和只看一城安危的风雪剑剑仙圣安杰,还有个什么老的剑都提不动的酒仙流溪庵?这些人固守自己门前的一亩三分之地,哪有一点入世仙者之责义?”

    “这世道倒一个真正的剑仙都没有。冥府十殿,沧源支流每一支的力量都不容小觑,人间邪祟作乱,战祸频繁,可你看那些个仙门,还要报团取暖,在每家门口设阵才能安稳的睡觉。”

    “这世道,付出善意善举应该得到回报,而不是背叛。好人理应要长命,恶人理应获罪。师父说,人性善变,世事无奈,很多事情不能仅凭黑白二字定夺。但我不这么想,黑就黑,白就是白,就算以前是白,后面黑了便也是黑。世人优柔寡断,想得太多,那这人间之道,便由我千乐歌来证。”

    那天的风很柔,吹起她的发和衣角。她总是有这样的魔力,将豪言壮志的话平静的说的像一件必须要做的的事,仅仅是一件她想做成的事。

    有些人,注定是为修仙而生的。牧云这样想。

    而后两人望着天。看了许久。

    千乐歌终于回头看他:“御剑术,我记得我教过你。”

    牧云站在她旁边,比她高出一个头,也望着天,道:“只给了我半本。”

    千乐歌一挑眉,扶了扶额:“也罢,那便用瞬行术。”

    牧云怜悯的看她:“这个你可没教我。”

    千乐歌拍了拍额头,叹了声气:“也罢。”而后转身往外走,“去镇上借匹马。”

    牧云跟着她:“这样好没气势。”

    千乐歌收扇子敲他:“能打就行了要气势做什么。”

    牧云侧头躲过了:“当真不御剑了?”

    千乐歌悠悠走着:“御剑怎么着也要三品以上的剑,你手里的没一个能用的。”

    牧云指了指她手里的扇子:“这扇子不行吗。”

    千乐歌怒道:“我这么宝贝的山河乾坤扇,哪能拿来御行!”

    到最后她掐着指头算了算时间,又看了看两人身上带的钱,便算作罢。

    还是御了扇。

    三月十三,万宗仙门之一的青云门被一男一女血洗灭门。

    而那传闻中有化神阶段金刚之体的青云掌门严肃真人,被一扇子削了,剑都没拔出来。

    仅仅两人,血洗了千年修仙名门,青云峰上血流成河,大雨连下半月,流下来的水都还带着淡淡的红。

    万宗仙门仙督派人围上白云山,质问其二人,只得了个门派家事的理由。

    去的那人接了千乐歌三招,评价千乐歌为,差一步入剑仙的身手,便很通情达理的不插手他们的家事,把人都带回了万宗仙门。

    山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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