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林看清了窟底的景色,面色一沉:“夏公子?好巧,你也在这里。”
那墨衣人扶住了千乐歌,将她轻手轻脚平放在地上,听到他语气里的防备,声音如常:“有空来怀疑在下,不如赶快叫你家公子来看看你家阁主。”
石林见着歪着头毫无意识的千乐歌,这才脸色一白,连忙去找净白了。
尘土散尽,那尊石像见着目标,又是一掌,惊天动地的打了下来。
但它这一掌却直直顿在了半空,像被什么卡住了,进退不得。
而后一道墨色人影慢慢从洞窟之中浮了出来,闲庭信步,一手背在身后一手状似轻轻一抬,竟是毫不费力接了它那雷霆万钧的一掌,将那石像掀的连退几步。
净白看了一眼和那石像缠斗的墨衣人,他那打法实在过于嚣张闲适,还略有几丝眼熟。
略沉思了下,现在千乐歌要紧,便不再多看,沿着洞壁飞身而下,至了千乐歌身侧。
净白拍了拍她的脸,叫了两声,见她确实毫无反应,只得从袖里掏出一个玉白的小瓶,倒了一粒出来,扶着她坐起来喂她吃下了。
头顶像是有什么琴弦声锃锃,一派金光闪烁。净白看着她胸前透出来的那五个血手指印,面色沉沉:“这次怎这样严重?”
他话音一落,头顶像是碎石落地,那石像已被什么解体,打斗声也已渐渐平息了。
那道墨色的人影慢慢踱步到洞口上方,抱着胸站的有些懒散的瞧着他们:“需要帮忙吗。”
石林低声道:“是弦杀术,他是冥府的人。早晨屋外的那些尸体切口整齐,果然是他。”
净白看了看眼前昏迷不醒的千乐歌,目光落在四周,这才发觉这里有颇大一个空间,这不是方才那石像打的,反倒是像从很久之前就存在的。
旁边尚有床榻石桌,壁上甚至挂着一张褐色古画。像是某人的住处。
他看着他不答反问:“夏公子昨晚一夜未归,怎么在这里?”
这里无外乎就这么几个人,那神像突然异动,或许和这诡异神秘的墨衣人有关?
夏野松松站着,像在看他身边的青衣女子:“见着有人,就跟着来了。”
净白微微挑了挑眉:“有人?在哪?”
他踩在石壁上,居高临下看着他们:“当然是跑了,你们在上面动静这样大,不跑还等着被抓吗?”
石林看着他,声音低沉:“阁下真是生了好一张利嘴,谎话张口就来。”
夏野懒懒一瞥眼,看他,没说话。
石林紧紧盯着他,像是要透过他这面具看穿他那里面的容貌:“你说有人,我们到这里却只看见了你一个。再则,方才那石像我家公子和阁主都检查过根本没有问题,普一打起来,阁下却出现了,这很难不让人怀疑,这是阁下的手笔。”
夏野眸光淡淡的,像是觉得他无可救药:“我没有你这样闲,为什么要做这事?”
石林扯了扯嘴角:“我非阁下,自然不知道阁下要做什么,只是现下我家阁主确实受伤了,而阁下之前也曾问过我家阁主身上的怪疾到底是什么?岂知,你是想试探出我家阁主的底细?”
夏野侧头看着他,眼底没笑,气定神闲,语气像是在讥诮:“你打架不行,耍嘴皮子倒是很有一套。”
净白止住了要生气的石林,抬眸看他:“夏公子,出门在外,小心驶得万年船,你如此行径巧合,实在很难让人不怀疑。”
“但假若没做过,这些怀疑放在谁身上都不好受。”
他侧头看向石林:“现在各执一词,都无证据,不必再多说。”
石林侧着头,像是不甘心,咬了咬牙,还是道:“是。”
恰这时,千乐歌抬手揉了揉自己眉心,有些心力交瘁的睁开了眼。
一睁眼便见着净白那有些凝重的表情,她低头这才发觉自己胸口那五个指头印正在往外冒血,有些讪讪的放下了手,诚恳道:“一时没控制住,你倒不必那副表情。”
而后侧头将四处一看:“这是在哪里?”
净白慢慢从地上站了起来,看着她道:“是不是古宸那老道士一觉睡了百年睡糊涂了,我看你来了这里不但没缓解,反而更严重了。”
千乐歌也从地上站了起来,这才发觉洞上面还站着人,她没听到打斗的声音,忆起方才的事,冲那墨衣人颔了颔首:“阁下,方才多谢了。”
夏野低垂着眸看她:“千阁主客气,举手之劳。”
千乐歌这才转过头看净白,略皱眉:“这次实在奇怪,我这次自觉并没有多大的波动,反应却如此强烈,大概这里真的有什么东西牵制着。”
她回忆起方才那情形:“可惜,那少女已被杀了,也找不到人来问了。”
三人便沿着这地下空洞走了一圈。
那挂着的古画已被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