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粗浅剑术,将自身那点微薄但历经磨砺、守护亲人的坚定意志凝聚起来,小心翼翼地探向古剑。嗡!一声极其微弱的轻鸣,他掌心的玉符亮起微光,一个虽然模糊、边缘不稳,却真实存在的澄明剑印缓缓浮现!陈五激动得浑身发抖。李铁柱也依样画葫芦,他不懂剑,但他有着山民特有的、如同磐石般坚韧的意志和守护之心。当他将这份纯粹的心念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时,古剑的光芒也微微波动了一下,一个厚重、边缘带着岩石纹理的剑印出现在他的玉符上!陈五妹小脸绷紧,她闭上眼,心中想着哥哥们的守护,想着采药时感知到的草木坚韧,将这份纯净的、带着生机的意念传递过去。古剑似乎对她格外温和,发出一声如同春风拂过嫩叶般的微鸣,一个格外清晰、边缘带着细微藤蔓纹路的澄明剑印在她小小的玉符上亮起,光芒柔和。
成功者越来越多。玉符亮起的光芒在崖顶此起彼伏。剑印的形态虽因个人特质而略有差异,或更锋锐,或更厚重,或更灵动,但其核心都是那纯净的澄明白光,代表着被圣墟核心传承“无相剑印”所接纳。
崖顶的气氛从紧张压抑逐渐转变为一种激动与肃穆交织的洪流。
陆依澜站在人群边缘,如同被遗忘的尘埃。祭坛散发的白光和古剑浩瀚的意志形成巨大的压力,让她本就虚弱不堪的身体如同风中残烛,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体内那濒临崩溃的平衡。体内被归藏轨迹强行约束的悲煞之气,在这股堂皇正大、如同烈日般的剑意照耀下,变得前所未有的狂躁和……恐惧!它们疯狂地冲击着冰冷轨迹的束缚,试图更深地藏匿起来,却又本能地散发出阴寒的抵抗。
剧烈的冲突在她体内爆发,归藏轨迹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仿佛随时会被撕裂。冷汗如同小溪般从她额角滑落,浸湿了鬓角。她死死咬住下唇,齿间再次尝到腥甜。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身体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轮到她时,周围的目光再次聚焦。成功者的喜悦中夹杂着一丝好奇与审视。这个看起来随时会倒下的少女,能引动剑印吗?
顶着巨大的压力,陆依澜一步步走向祭坛。她的脚步异常沉重,仿佛拖着无形的镣铐,在坚硬的岩石上拖出细微的摩擦声。
她终于走到了祭坛边缘,距离那柄散发着浩瀚威压的墨玉古剑投影,仅有三步之遥。那磅礴的剑意如同漫天大雨,狠狠砸在她的神魂之上,体内悲煞之气的疯狂反噬更是让她眼前阵阵发黑,意识都开始模糊。
不能放弃!
她猛地闭上双眼。
所有的精神力,所有的意志,瞬间向内坍缩,她不再试图去“契合”那浩瀚堂皇的剑意——那对她体内狂暴的悲煞而言,无异于引火自焚。她所有的力量,都孤注一掷地用来维系、加固体内那道濒临破碎的冰冷轨迹。
归藏!归藏!归藏!
意识沉入无边的冰冷与黑暗。玄蓁传授的归藏剑诀敛息篇心法在心中以超越极限的速度无声流转,每一个符文都化作冰线,死死缠绕、压缩、拖拽着体内翻腾咆哮的悲煞之气,将它们更深、更深地拖入丹田深处那唯一的、冰冷的“点”!如同在惊涛骇浪中,将自己所有的混乱、痛苦、挣扎,强行压缩、封印进一颗绝对静止与绝对寒冷的冰核之中。
她周身的生机、气息,在这一刻降到了冰点,甚至低于周围的岩石!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块没有生命的万载玄冰,一块冰冷的墓碑,隔绝内外。那浩瀚的剑意洪流冲刷过她,如同冲刷过一块顽石,竟找不到一丝可以共鸣的缝隙。
一秒,两秒,三秒……
祭坛周围一片寂静。墨玉古剑的光芒流转,却没有丝毫反应。陆依澜掌心的玉符,沉寂如死。
失望的低语在人群中蔓延。果然……还是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