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周围的“泥腿子”们不屑一顾,显然家族付出了一定代价才将他们安全护送到这选拔之地。
奇人异士:有背着巨大兽皮鼓的蛮族壮汉,有脸上涂着诡异油彩的巫蛊少年,有眼神空洞仿佛在神游天外的老妪……玄剑圣墟的试练因其“不拘一格”而闻名,总能吸引一些路子奇特的人物。
空气中混杂着汗臭、劣质烟草味、妖兽皮革的腥臊、草药的清苦,以及无数兵器摩擦碰撞的金属声。各种方言俚语的叫嚷、紧张的喘息、兴奋的议论、甚至因为拥挤产生的咒骂争吵,汇聚成一片巨大的、嗡嗡作响的声浪,几乎要将演武场上空的云层都掀开。
“挤什么挤!赶着投胎啊!”
“听说了吗?昨晚野客居死了人!血狼帮的刀疤脸和他两个手下,还有两个不明身份的,全是一招毙命!眉心一点白!”
“嘶……真的假的?谁干的?”
“还能有谁?看那伤口,寒气逼人,肯定是圣墟的高人出手了!估计是哪个不开眼的蠢货撞到铁板上了……”
“嘿,管他谁杀的!死了正好,少几个竞争对手!老子的□□早就饥渴难耐了!”
“看那边!是黑风三煞!他们也来了?妈的,这三个煞星手上人命不少……”
“怕什么!进了幻阵,各凭本事!圣墟的试练可不管你在外面是什么货色!”
陈五、李铁柱、陈五妹三人也挤在人潮中,如同惊涛骇浪中的小舟。陈五花费了大量妖丹得到了四枚入场玉符。他一手紧紧按着怀中的位置,一手护着妹妹,额头上全是汗,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周围。李铁柱则紧握着砍刀,肌肉紧绷,像一头护崽的猛兽。陈五妹脸色发白,紧紧抓着哥哥的衣服,被周围狂热凶悍的气氛吓得够呛。
陆依澜走在他们稍前一点的位置。她依旧穿着那身破旧的衣衫,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气息微弱,脚步虚浮,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在周围无数气血旺盛、气息或凌厉或彪悍的人群中,她显得格格不入,异常扎眼,引来了不少或好奇、或鄙夷、或不怀好意的目光。
“啧,哪来的病秧子?这种风一吹就倒的样子也敢来试练?送死吗?”
“看着像是昨晚从野客居出来的那几个……听说跟刀疤脸的死有关?”
“管她呢,这种货色,第一关估计就成剑傀的靶子了。”
“可惜了那张小脸……”
这些议论清晰地传入陈五等人耳中,让他们更加紧张。陆依澜却恍若未闻。她所有的精神力都用在温习体内那道冰冷的归藏轨迹上,引导奔腾的灵源收敛。她微微垂着眼睑,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掩去了眸底深处那一闪而过的、如同淬火寒冰般的锐利。她的目光,穿过攒动的人头,精准地落在了演武场正前方的墨色高台上。
高台之上,空无一人。早起出发时陈五说过,那里是整个庞大幻阵的核心,也是法力最为凝聚之处,试练有三重考验,但只有一炷香世间。她心中默念:剑冢幻境……断剑残碑崖……砺心剑煞桥……昭节……
就在这时,演武场周围的空气骤然一凝!
一股宏大、冰冷、带着无上威严的意念如同无形的潮水般扫过全场。所有的喧嚣、争吵、议论,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扼住喉咙,戛然而止。数百人聚集的演武场,竟在刹那间变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屏住呼吸,敬畏地看向高台。
只见高台中央,空间微微扭曲,一道与此间混乱场所极度不符的身影如同从水墨画中走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那里,无人能够忽视他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