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泉!刚才部长说要请我们吃可丽饼!小泉要什么口味的?”副部长忽然一拍手,打断了我的话,她笑眯眯的看着我,在等我回答。
“可丽饼……?”我呆了一下,“那、原味就可以了,谢谢部长。”
部长还没有说什么,两个一年级的后辈率先欢呼起来。
“本间前辈要原味,部长!那我要草莓味的!”
“我要吃巧克力的!”
部长好脾气的一个个应过去:“知道了知道了。”
我感受到肩膀上传来重量,回头看见是副部长,她又拍了拍我的肩膀,“这些家伙可真闹腾,以后可要辛苦你了。”
我微微瞪大了双眼,点点头:“嗯!我会努力的。”
也是,前辈们已经三年级了,很快就要毕业了,到时候部门里就只剩下我和另外一位同级生作为前辈管理社团。
听上去有点麻烦,但是……前辈们都是这么过来的,我也一定可以的。
从体育馆回到学校,当然中间我们一起去吃了可丽饼,部长抱着钱包可怜兮兮的痛心样子很有趣,后辈一个没拿稳让水泥路先品尝可丽饼的震惊懊悔表情也很好玩。
学校里早就挂上了庆祝排球队胜利的条幅,虽然是休息日,学生会的人也很敬业嘛。
到了学校,社团的几人就散开各做各的事去了,我想了想,之前已经在日程安排上面把其他事情清空,导致我现在一时半会想不到要去做什么。
回宿舍的话又有点太早了。
最终我脚步一拐,还是去了园圃。
夏季的风不能说很舒服,但是在临近傍晚时,多少能温和清凉了一些。一路走过去都是平时见到的景色,不过今天没有往日那样安静,走着走着就能听得见有人很兴奋的讨论这次排球比赛。
我默默点头。
确实很值得讨论,可惜我懂得不多,和白布同学聊的时候,只能用贫瘠的词汇描述自己的感受,还好白布贤二郎没有嫌弃。
比起园圃,排球馆率先出现在我眼前。
令我意外的是从里面传出来排球声。
就算赢了也还要继续训练吗,不好好休息一下?
我大为震惊。
并且走上前去探头探脑看了看。
没等我找到白布贤二郎,一旁跳出来火红的脑袋。
“哦吼!发现小泉同学!”天童前辈夸张的摆手,然后半边身体靠到墙上:“怎么啦,是来找贤二郎吗?”
“诶、”我脸颊一热,立即否认:“不是……我是听见声音过来看看,天童前辈你们不是赢了吗,怎么回来了也不休息?”
“这个啊——”天童前辈恹恹的拉长嗓音,“是鹫匠老头说什么‘就算胜利也不能懈怠回去再练一小时’之类的,真是的。”
“鹫匠老师真是严格啊。”我小声感慨,就是这样才打造出现在的排球部吧。
“所以……小泉真的不是来找贤二郎的吗?”天童前辈眨了眨眼睛,“贤二郎被鹫匠老头叫走啦,小泉只要稍——微等一会就能见到他了哦。”
“……不是。”我再次否认,“我、我先走了,前辈再见。”
“诶——”
我赶紧和天童前辈道别,生怕他又要说出什么。
不过,原来白布贤二郎真的不在啊,怪不得刚才没有找到他。
也不知道鹫匠教练找他做什么。
我在园圃前面环视一圈。
前辈们种下的草莓已经开出了白色小花,大概能在放假前收获一波,我的唐松草也已长出长长的花箭,粉紫色的花苞挂在末梢,有一部分花苞已经打开,露出嫩黄色的花蕊。
比唐松草矮一些的地方是其他人种的月季绣球一类,因为都处在花期,园圃的颜色比刚开始多了很多,至于花香,我没怎么闻到。
只有蹲下来才能隐约闻到一点被风带来的浅淡香味。
因为底部又衍生出一些杂草,我去了杂物间拿了工具来除草,顺带给前排较矮的植物修掉不必要的嫩芽。
身后的排球馆还在不断传出击球声音;
今天的天气很好;
傍晚的风也很温柔;
空气中是令人感到舒适的草木清香,和仔细嗅闻才能闻见的花香;
不知道为什么,我的脑海中又浮现白布贤二郎的样子。
想着和他的每次遇见,想着他在赛场上的每一次托球,还有……
我的心底逐渐出现某个声音。
模模糊糊,细声细气的好像是在说——
“天童前辈说你在找我……本间?”
我被身后突然响起来的声音吓得肩膀一颤,手里的剪刀差点掉落,回头看见白布贤二郎略带尴尬和担心的眼眸。
他微微弯腰,有些无奈的说着:“怎么又在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