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打排球的真的都好高啊。
我不由后退一步,企图让白布贤二郎挡住我。
白布贤二郎一本正经的对牛岛前辈打招呼,然后才回答前一个人的问题:“现在正准备去吃饭。”
那位红头发的前辈在我和白布贤二郎身上来回看了看:“哦~正要去吃啊,挺好的嘛——啊,这孩子和你是同班的吗?你好哦!”
红发前辈看起来有点吓人,但意外的很友好。
我拘谨礼貌地打招呼:“前辈好,我是和白布同学同班的本间泉。”
“嗯嗯,是个好孩子呢!你说是吧,贤二郎。”
“天童,为什么用长辈的语气?你应该只比他们大一岁吧。”
“若利你不懂啦!这是……”
看他们似乎还要再聊些什么,我觉得自己待在这里不太合适了,小声说:“白布同学,那……我就先走了。”
说完又向前辈们鞠了一躬,转身选择了另一条通往食堂的路,我不太敢从他们旁边经过,感觉靠近他们就像靠近了巨人之森……幸好去食堂的路不止一条。
“诶诶??糟糕!我们是不是……”
我走之后似乎还能听见红发前辈的声音,但已经听不清楚在说什么了。
我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高个子真是太可怕了。
感觉和他们对视能把脖子仰断。
白布同学的身高就刚好一些……
等等。
我在想什么呢。
我拍拍脸颊,重新抬头。
不想那些有的没的了,先吃饭去。
今天的晚餐可是有咖喱鸡肉盖饭,我最喜欢的盖饭之一,也是食堂难得做的好吃的几样餐食了。
熟练点完餐,我端着餐盘找了靠窗位的位置,迫不及待塞了一大口在嘴里咀嚼。
嗯,就是这个味道,好吃。
嚼了几口,我的眼睛不由自主看向窗外。
黑漆漆……倒也不完全是,夏季的天黑得不会那么快,就算太阳下山也依稀能看清,但是路灯已经亮起来,朦朦胧胧的照亮一小片地面,外面种植的树木留下长长的枝条阴影,随着晚风,一会靠近一会远离。
玻璃窗被擦得光洁明亮,映出食堂内部的景象。
我看见窗上出现白布贤二郎的倒影,看他不疾不徐的去窗口打了饭,就近找了位置坐下。
那杯红色的西瓜汁还在他手上,非常显眼。
食堂里的人已经不算多了,仅有的谈话声被压得很低,细细碎碎,混合着碗筷碰撞的轻微响动,反倒衬得厅内更加安静。
我盯着窗上白布贤二郎的倒影,手机械般的又往嘴里塞了一口咖喱。
没来由的,我又想到刚才被白布贤二郎抓着手腕时的触感。
总感觉……有什么不一样的情绪跟着那种触感一起出现,毛毛躁躁的在心里窜来窜去。
烦人的很。
偏偏我还找不到原因。
更烦了。
·
我没能找到自己心烦的原因,还有别的事情让我分心,不至于一直纠结这个奇怪的问题上。
因为很快要进行一个大型的集体活动了。
三四月是樱花的季节。
学校后山上的樱花开得略晚一些,但也在四月底时将后山染成一片粉色。
白鸟沢的传统是选定一个时间,举行赏樱大会,主旨是增加学生与自然接触的机会,也顺带给紧张的学习生活放松一下。
我对于这项活动一直都是很满意的,能够一下午待在樱花树下,不用面对让人昏头涨脑的题目简直再好不过了,唯一可惜的是这个活动一年只有一次。
因为学校足够大,每个年级,每个班都分配了相应的赏樱地点,我们班今年被安排到的位置还不错,周围有四五棵一人环抱那么粗壮的樱花树,每一棵树都铆足了劲开满花,有风吹过就簌簌的掉落粉色花瓣。
这种全校范围的大型活动,少不了会有“串门”的学生,学校老师们也不会阻止学生间的这种交流活动,他们自己都三三两两坐在樱花树下赏花聊天喝茶,才不会管我们学生要做什么呢——不过学生会的人会啰啰嗦嗦的过来说不要追逐打闹。
也是难为他们,在这样休闲的日子还要执行任务了。我不由同情的看一眼路过的学生会成员。
赏樱大会有些人自带了野餐布,铺在草地上,也有些不太讲究的,直接席地而坐,反正最近没有下雨,草地乍一看也还算干净,就这么坐下也没有什么大问题。
我是自带野餐布的那一部分人,倒不是因为洁癖,我只是担心会有蜱虫蚂蚁毛毛虫……虽然隔着一层野餐布可能防范不了多少,至少能给我一点心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