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听的回答是没有,他的手依旧凉得出奇。
“这次考得怎么样?”虞听一边挤着凌翊坐一边翻他桌肚里的薄荷糖,好半天都没翻出来。
凌翊看着他动作,眼见虞听的眉毛又要皱起,他终于伸手相助,却在把糖塞进虞听手心时将他抓住。
“干嘛?”虞听看着他,微微撇嘴,手一个劲地使劲但怎么都挣不开,但没两下他就放弃了,他的手冰得跟水似的,正好在凌翊这取取暖。
凌翊摇头,捏捏他的手,冲他轻轻挑眉,“不问自取?”说完手上的力气就松了,虞听得以挣脱,没理他,先把糖塞进嘴里,才含糊不清地告诉他,“你不会考差了吧?岔什么话题?”
虞听的狐疑不无道理,毕竟有他这么个大活人天天在身边骚扰,受点影响也正常。
但凌翊这次很快就把成绩单拿出来了,“没,自己看。”一眼望去,不知道多少个1。
数学137段1
英语132段1
物理……
虞听看得目瞪口呆,“这分砍一半我都嫌高。”啧啧啧几声后,虞听果断甩给凌翊了,“不错,继续努力。”
严格的虞老师检查完就回了自己的位置,好学生却笑着问:“怎么突然关心我成绩?”
“哦,你猜?”这简直就是虞听的万能答题模板,什么都不说,就让你猜,凌翊没想过猜,他相信,总有一天虞听会自己给他答案。
还有三个多月就要高考了,凌翊对成绩很有信心,他对坚持的事总能办得很好,这次也一样。
唯独让他烦心害怕的反而是身边这个人。
“还有什么?”他问。
“什么?”虞听漫不经心地看他一眼,显然是明白了但又不肯说。
凌翊不介意当这个恶人,故意回答他,“还有什么想让我猜的?”
听完他的问题,虞听闭着嘴嗯了一阵,才调笑着回答:“哦,你猜啊?”话闭,他还高兴地眨眨眼。
凌翊笑了,“行。”
下午有节体育课,半个班的人下去了,半个班的人留在班上自习,虞听难得有点兴致,拉着凌翊说出去逛逛。
“以前没来过?”虞听看着校园的到处都很新奇,反而让凌翊有些诧异,按理说也是待了快三年的学校,有什么可好奇的。
虞听没回答他,只是继续摸着墙边的苔藓。
待了快三年的地方,虞听依旧处于陌生状态。他习惯在学校睡觉,吃饭,但从没开发过任何一个适合散步的地方。
上课的时间段学校格外安静,虞听没跟凌翊多说什么话,就是单纯地走着看着。
篮球场旁边有一个连廊,被未开的紫藤花包围着,虞听踩着不平的鹅卵石地板拉着凌翊,“看看。”
他们踩上了木制的地板,彻底被树枝包围,“这是什么东西?”虞听并不认识紫藤花,指着长出叶片的枝条问。
“紫藤,还没开花。”凌翊顺着他的动作看过去,发现这的枝条格外多,等树叶长出来了,等花开了,估计能变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小屋。
“那什么时候开花,我们能看得到吗?”虞听已经走上前握住了那细细的枝条,枝条柔韧,还有浅浅的毛,握着格外舒服。
凌翊随着他走上前,“花期在四五月,南方要是回温快,三月底就开。”
看得见就好,虞听在心底默默叹了一口气,放开了紫藤的枝条,却被另一只手抓住,“等花开了,我带你来看。”
凌翊说得很认真,也可能他无论说什么做什么都很认真,但他的态度实在是让虞听有些紧张与害怕。
就这么静静被凌翊看了一会,虞听总算反应过来,仓皇地别开脸,手还没抽回来就慌不择路道:“不看,你自己来吧。”
等虞听同手同脚地走出连廊时却发现凌翊还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他笑。
“你有病吧?”虞听开始气急败坏了,就在他准备直接离开时,凌翊快步追了上来,他贴在虞听耳边很轻地说,“有一点感觉了吧,对于我们的关系。”
没有没有没有,虞听在脑海里飞过了一万遍,最后推开凌翊走了。
凌翊总是执着于他们的关系,偏偏这是虞听最想要逃避的,同学、朋友,哪个不算是他们的定义。
虞听承认他做错了,可明明是凌翊先开始的,他只是自私地帮了一把,凭什么为他的一厢情愿负责?
幼稚,虞听默默给凌翊打上这个标签,却也开始第一次思考是否该终止这样怪异的关系。
当晚,虞听久违地掀开自己的被子,深深地将自己藏在里面,已经十二点了,已经半天没和凌翊说话了,虞听难得失眠。
这样的日子一过就是半周,虞听的黑眼圈也越来越重,但在学校却睡得格外好。
而第一个发现他们之间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