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ne
所在的病房,却在门口停下了步子。

    呼吸急促,怎么也平复不下来,这已足够糟糕,更糟糕的是无力的双手,结局都一样,怎么还是在亲眼看见的那一刻怕了。

    虞听等了好久,才鼓足勇气推开病房门。

    三人间的普通病房,但只有伍康临孤零零地躺在那里。

    伍康临躺在床上,见门边传来声响,慢悠悠地睁开了眼睛,迷离的双眼半刻才彻底定焦,他居然还有闲心开玩笑,“还真来啦,就想吓吓你。”虽然都是真的。

    虞听眼眶泛红,嘴却依旧不饶人,“呵,不想上课罢了。”

    伍康临看着他,没出声,虞听走到他床边坐着,问道:“没请个护工?”桌边连个水壶都没有,旁边的袋子也是乱糟糟的。

    “没,反正一天也就醒那几个小时。”贺文武坐起来了,才一段时间不见,他就瘦了很多,头发也长长了。

    “唉,你以后可千万要找几个人陪着你,虽然他们难受,但至少自己醒来的时候不孤单。”虞听无奈地看着他,却也只能顺着说知道。

    伍康临已经住了一周的医院了,今天把虞听叫来,也只是因为要麻烦他处理些后事,虞听一一记着,眼睛却跟伍康临一样,越来越红。

    两人很少有这种认真的时刻,虞听不喜欢这样的氛围,却知道这逃不过。

    伍康临很快就累了,说要睡觉,闭上眼睛之前还看了虞听好一阵,最后叹了口气说:“辛好你有个姑姑。”

    虞听没回答,很快伍康临就呼吸平稳地睡着了,他静悄悄地下楼买了些水果又拎了桶五升的矿泉水上来。

    忙完他才后知后觉地发饿发累,草草回复完班主任的信息他直接伴着夜色回家。

    晚上凌翊一回来就直奔虞听的卧室,好巧不巧,虞听正双眼通红地看着各种病友的讨论。

    “虞听。”凌翊一时不知道该不该推开门了,他没想过会是这副模样。

    听到声音,虞听猝不及防地抬头,刚好豆大一颗泪水径直落下,砸在了手机上,他慌乱地盖住了手机,强撑着问道:“干嘛?”

    凌翊有一瞬间想要退出门去,但看着虞听这样,他不想了,于是大着胆子走了进来,毫不避违地问他,“怎么了?可以跟我说吗?”

    凌翊很少温声细语地讲话,所以难得一次,虞听并没有计较他的越界,只是告诉他,“不能说。”

    “好吧。”凌翊也不过多纠缠,只是拿了张纸帮他擦去眼泪。

    凌翊或许不是一个合适的倾听对象,但他是一个好的陪伴者。

    虞听安安静静地流眼泪,他就安安静静地帮忙擦,一开始蹲着,后面半跪着,跟求婚似的,想到这虞听居然止住了眼泪。

    虞听慌乱地推开了凌翊的手,偏过头毫不留情地告诉他,“你走吧,我要睡觉了。”

    “好。”虽然用完就被丢,但凌翊依旧没有怨言。

    晚上,凌翊的房门被鬼鬼祟祟地打开,虞听刚迈进一只脚凌翊就醒了,但直到虞听躺到身边他才出声。

    “晚上好。”声音不大,但足够虞听害怕了,要不是被窝实在温暖,虞听都想直接掀被子离开。

    “嗯。”反正都被发现了,虞听也不怕尴尬了,直接地问他,“上次跟你睡一起你说你爸妈来着,还有别的吗?”

    其实大半夜往人伤疤上撒盐不好,但虞听实在想听听别人家的事,总想着自己跟伍康临,他真的会疯掉。

    凌翊也摸不准他想干嘛,但一想到他留着泪水的漂亮眼睛,还是向他娓娓道来。

    “我会弹钢琴,是因为那个继子也会,为了不给她丢面子,我也去学了,并且因为我学得不错,她破天荒地允许我上了一个学期的绘画课。至于其他的,就没了,她大部分时候跟普通的母亲没差别。”

    “那你爸爸呢?我在这住了好几年了,从没见他来看过兰奶奶。”虞听一开始还问过虞燕,但虞燕让他少打听。

    凌翊安静了好一阵才再次开口,“他……在国外定居了,很早就有了新家庭。”

    和上次的说辞并不一样,虞听明白,这可能也是让凌翊难受的地方。

    “我爸和我妈算是奶奶一手包办的婚姻,我爸因为这件事跟家里关系并不好,但奶奶也知道自己有错,只是没有机会改正了。”

    虞听听完并没有太过难受,但看着凌翊落寞的神色,还是强行共情,“不要难过。”

    凌翊听到他的话很轻地笑了一声,然后告诉他,“你的安慰不太走心。”

    呵,虞听听完在黑夜中翻了个白眼,早知道就不安慰你了。

    凌翊其实并不需要安慰,这都是很久的事了,他用手肘顶了顶虞听的手臂,问道:“你呢?我都交代这么多了。”

    虞听安静了一会,实际上是把事情在脑海里过了一遍。

    “我十二岁的时候,他们车祸走了,没有亲戚要我,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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