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睡醒,天明。
凌翊觉得自己头不痛了脚不酸了,当场就能来场千米长跑,但眼睛睁开的时候他发现,自己正在医院,而一旁的陪护床上,睡着虞听。
他大概睡得不太好,眉毛都是皱着的。
凌翊动了动身子,一旁的虞听却醒了,凌翊有些懵,按照上次在贺文武家的经验,虞听睡觉应该很熟啊。
“别动。”虞听满脸睡意,语气也不大好,憔悴的脸色比凌翊更像病人。
很快护士来了,简单检查后说,“退烧了,可以走了。”
听她说完虞听才放下心,开始在打车软件上叫车,“走了,先回家,我姑请过假了。”
“哦。”
好不容易逃离那个充斥着消毒水味的地方,虞听莫名想来跟烟,而这么巧的是,伍康临居然也在,而且就坐在他最喜欢的台阶前,看着虞听走出来。
“年轻人,这么早。”他笑嘻嘻地冲虞听打招呼,而虞听只是朝他伸手,“来根。”
伍康临大方地给了他一根,顺便帮他点上火,一口下去,虞听才算清醒了些。
凌翊站在一边,看他们熟络地交流,莫名心烦,很突然地意识到,他认识虞听三个月还不到,这种想法很危险,既说明凌翊对这段友情格外重视,也说明他对虞听有了占有欲。
虞听坐到了伍康临身边,也不跟谁讲话,就是抽烟,烟一抽完他就起身了,跟伍康临打声招呼就带着凌翊离开。
回了家虞听在三楼那间洗漱,凌翊则是去了二楼。
等虞听满身水汽,穿着长款睡衣睡裤出来时却发现凌翊堵在他房间的门边。
“干嘛?”虞听困得要命,刚刚能洗澡,完全是强大的自制力在支撑,现在被堵着,他格外烦,但想来凌翊大病初愈还是没生气。
凌翊的眼睛眯得狭长,格外尖锐地审视着虞听,“你们很熟吗?”其实他不准备问这些,他想知道虞听为什么会抽烟,可这好像不是他有资格问的。
虞听大脑迟钝,反应了一会才明白那个你们是指自己和伍康临。
他打了个哈欠,漫不经心地回答,“还行。”虽然不错,但也不算什么重要的好朋友。
凌翊的语气听起来不太好,虞听能感觉得到他在生气,但最惊奇的是,自己居然没有骂他,没有挂脸,反而浪费时间回答他逾矩的问题。
虞听微微抬了抬眼皮,他实在是太困了,但凌翊就是不给他让路,好半天了,虞听也有些受不住,“你不去睡觉你要干嘛?”
睡觉睡觉睡觉,凌翊觉得虞听总是在睡觉,于是他一个没忍住,问出的问题又没经过大脑了,“你为什么总是在睡觉。”
因为我脑神经有问题啊。
虞听很无奈,或许是没有生气的精力了,他淡淡地撇了凌翊一眼,伸手去推他,也不想回答他的问题。
抓上凌翊的手臂,虞听突然想起昨晚怎么都不肯老实的凌翊,害他一个只想睡觉的人,大半夜爬起来好几次,现在呢?居然还跑来拦着他睡觉,真是狼心狗肺啊。
“别烦我,我很困。”最终,凌翊还是让开了,虞听得偿所愿,门都没锁就瘫在床上睡着了。
而他不知道的是,他根本就没关门,凌翊还站在门框边,静静地看着他扑上床,然后睡觉。
一股莫名的怨气与怒气无处发泄,凌翊烦的要命,却也反应过来自己把负情绪带给虞听是不对的,虞听什么也没做,只是抽了根烟,跟朋友聊了两句。
最后,他把自己出格的行为划定为发烧导致,可能是烧傻了。
嗯,就是这样没错。
一觉睡醒,天光大明,虞听将近一天没吃饭,吃的第一顿便是晚饭了。
凌翊悄悄看了看他的脸色,发现与平常无异,也放心了下来。
虞听早就忘了睡前凌翊的百般阻拦,满心只有眼前的糖醋里脊,虽然耳边满是兰万馨的唠叨,他的食欲也完全没有任何减少。
“你们年轻人啊,就是这样,不懂爱护身子,以后外套都要带上,特别是最近在换季很容易感冒的。”兰万馨说得诚恳,虞听没听,但凌翊还是捧场地答应,结果他一回应,兰万馨就紧接着说:“特别是你啊凌翊,自己生病就算了,可不能传染给小鱼。”“嗯。”
听到这,虞听没忍住笑了,兰万馨不大高兴地点点他的额头,“还笑得出来啊你。”
一顿饭就这么混过去了,凌翊有些受伤,但看着虞听笑又觉得没什么了。
……
染上寒意不过就是几天的事,十月底他们就自觉地换上长袖了,而虞听却在这段时间,疯狂地爱上喝甜橙冰茶,而且必须是冰的,但兰万馨觉得这种天气喝会生病,一直拦着,虞听只能偷偷做偷偷喝。
半夜,凌翊起来上厕所,门一开发现隔壁的房门也开了,虞听的手机开着闪光灯,就这样无意地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