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酒私闯
,指尖无意识地轻轻蜷缩了一下,细微的触感却像带着电流,沿着手臂直窜上心口。

    “放肆!”李岑碕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试图用惯常的冰冷筑起堤坝,阻挡这汹涌而至的混乱。然而尾音里那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沙哑,却泄露了他此刻远非表面那般镇定。他猛地发力,想将人推开些距离,可魏怀信的身体却像被抽走了骨头,他这一推非但没推开,反而让怀里的人失去平衡,更沉重地倚靠下来,温热的鼻息尽数喷在了他颈侧的皮肤上,激起一片细微的战栗。

    李岑碕的呼吸骤然一窒,下颌线绷得像拉满的弓弦。烛火跳跃的光芒落在他深不见底的瞳孔里,映出其中翻涌的暗流。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魏怀信胸腔的起伏,每一次带着酒气的呼吸都像是一种无声的侵略。那紧闭的眼睫在眼睑下方投下浓密的阴影,微微颤抖着,脆弱得不堪一击。平日里锐利如冰的棱角被醉意彻底软化,唇瓣因酒意而异常红润饱满,微微张开着,吐露着无声的邀请。

    书房内,杜康信香与清冽菊香、墨香、酒肆的烟火气,还有两人身体逸散出的热度,混杂成一种令人窒息的、极度私密的氛围,沉重地包裹着他们。窗外的风声似乎都远去了,只剩下烛芯燃烧的噼啪声,以及彼此纠缠的、越来越清晰的呼吸声。李岑碕的目光无法控制地描摹着近在咫尺的轮廓,从散乱垂落的发丝,到因醉酒而泛着不正常潮红的脸颊,再到那毫无防备的脆弱颈项……他攥着魏怀信手臂的手指几乎要嵌入对方的皮肉,手背上青筋暴起,用尽全身力气才遏制住那几乎要破体而出的、将人彻底揉碎的冲动。

    “魏怀信,醒醒。”魏怀信眉头因疼痛而皱起,他松松力道,柔声唤人。魏怀信费劲掀开一只眼,随后重重闭上,他深吸一口气,趁人之危不是他一贯的作风。“我抱你去床上,自己睡觉,好不好?”声音低沉而紧绷,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近乎诱哄的暗哑,在魏怀信耳边响起。他不敢再用力钳制,生怕真的伤了,又怕这难得的靠近转瞬即逝。臂弯里的人似乎被这声音触动,紧蹙的眉头微微舒展了些许,那只搭在他腕上的手也卸了力,软软地垂落下去,指尖划过李岑碕的手背,留下一道若有似无的灼烫轨迹。

    魏怀信依旧没有回应,浓密的睫毛覆在眼下,呼吸沉重而均匀,显然已彻底沉入醉乡,对周遭的一切无知无觉。他整个人的重量都倚靠在李岑碕身上,滚烫的额头抵着对方坚实的胸膛,脸颊甚至无意识地在那昂贵的衣料上蹭了蹭,寻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全然不知自己此刻的姿态对眼前这位以铁血冷厉著称的秦王造成了何等的冲击。

    李岑碕深吸一口气,书房里混杂的气息——墨的冷冽、酒的浓烈、杜康信香的霸道、菊香的清苦,还有怀中人身体散发出的、被酒意蒸腾得更加浓郁的体温气息——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将他牢牢缚住。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底翻涌的暗流已被强行压下,只余一片深潭般的沉静,只是那潭水深处,暗礁丛生。

    他不再犹豫,一手稳稳揽住魏怀信劲瘦却此刻绵软无力的腰身,另一只手穿过他的膝弯,稍一用力,便将人打横抱了起来。入手的分量比想象中要轻,那份常年练武的筋骨在醉后只剩温软的沉重。魏怀信的头自然地歪向李岑碕的肩窝,温热的呼吸拂过他颈侧敏感的皮肤,带着酒气的菊香丝丝缕缕钻入鼻腔。

    李岑碕的身体瞬间绷得更紧,抱着他的手臂肌肉贲张,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迈开脚步,每一步都走得极稳,生怕颠簸惊醒怀中人,又像是怕自己稍有松懈,便会做出什么无可挽回的事。魏怀信散落的发丝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动,有几缕拂过李岑碕的下颌,带来细微的痒意,如同无声的撩拨。

    书房内间便是李岑碕偶尔休憩的卧榻。李岑碕小心翼翼地将人放在铺着锦褥的榻上,动作轻缓得像是在安置一件稀世珍宝。魏怀信陷在柔软的被褥里,似乎觉得舒适,发出一声模糊的鼻音,侧过身去,脸颊贴着冰凉的缎面,凌乱的衣襟因这动作散开些许,露出一小片被酒意蒸得泛红的锁骨肌肤。

    李岑碕的目光在那片肌肤上停留了一瞬,随即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他俯下身,动作有些僵硬地帮魏怀信脱掉沾了酒渍和墨痕的靴子,又拉过一旁的薄被,仔细地盖到他身上,掩住了那抹刺目的红和凌乱的衣衫。做完这一切,他直起身,站在榻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沉睡中毫无防备的魏怀信。

    烛光跳跃,在他深沉的眸子里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那张总是带着疏离与算计的俊脸,此刻褪去了所有锋芒,只剩下醉酒后的纯净与脆弱。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浓密的扇形阴影,鼻息均匀,唇色嫣红,毫无血色的指尖从被角探出一点,微微蜷着。整个画面安静得近乎圣洁,却又带着一种致命的、引人堕落的诱惑力。

    李岑碕的目光在那毫无防备的睡颜上凝滞了许久,仿佛要将这从未有过的脆弱模样刻进眼底深处。烛火不安分地跳跃着,光影在他深沉的眉宇间晃动,也勾勒出魏怀信下颌柔和的线条。平日里紧抿的唇此刻微微张着,随着呼吸吐纳出温热的气息,那气息里依旧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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