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捏住茶杯，转移话题，“我开玩笑的，今天有事，四点得回家。”
何桑桑挑了一下眉毛，搅拌着咖啡液，大眼睛微微耷拉，睫毛在光照下忽闪忽闪。
“还有半个小时。”
“这么想我走？”
何桑桑只张大双眼看着他，不回话。
她今天戴着纯黑色的美瞳，原本就很大的眼睛显得更加水灵灵的，怔怔地盯在男人身上，眼神的纯洁和胸前的一片性感形鲜明对比。
这是一个很矛盾的女孩儿，陆耽第一眼就能感觉出来。
首先是长相和身材上的，女孩长相乖巧，但是身材却是火辣挂的。
其次是外在和心灵，就陆耽的经验来看，虽然她穿衣风格十分大胆，但是在他一轮轮的试探中，又明显表现出敏感保守的内心。
说不出来的感觉，在别人身上，这几种特色会让人产生厌恶的拧巴感，但是在何桑桑身上却融合得恰到好处，反而让她呈现出多面性，散发出难以言表的魅力。
至少此刻的他，是想往前一步试探的。
陆耽将手放在裤子上，脸颊微微发红。
看见他倒水的手微微颤抖，几乎把茶壶弄倒，何桑桑帮着扶了一把，甜甜地问道，“你的手今天一直在抖。”
“害怕。”
“怕什么？”
“怕乖乖不喜欢我。”
“……”何桑桑笑了一声，“这都快两个小时了，你还在害怕。”
陆耽不说话，只是看着她。
何桑桑被一种莫名的感觉控制住了，她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
直觉告诉自己，这个人是冲着玩儿来的。
可明明知道眼前的人是带着玩儿的态度来的，却又忍不住将两个人的关系往深处想。
在这一秒的视线对接中，他至少是真心的吧。
说起来谈的恋爱也不算少了，但每次都忍不住交出真心的样子还是令人作呕。
她总是想在亲密关系之中寻求肯定，明明知道这是海市蜃楼，似乎还是越陷越深。
何桑桑有点儿恨自己，真诚仿佛是刻在她骨子里面无法改变的东西。
可能是过于痴迷陪伴吧，仿佛多一个人才能坦然地面对这个充满危险和黑暗世界。
甚至能够不管对方是什么样的人，能抓到的指尖好过一个人往前。
反正她的心总能在各种伤害中自愈，下一次还是毫无保留地奉献出去。
说好听点儿是生命力强，说难听点儿是恋爱脑晚期。
何桑桑总说自己是恋爱脑。
但是身边的人都会回应一个白眼，表示不信。
也不知道为什么不信。
可能是她在学习和工作上的精明强干给人的错觉。
只有她自己知道为爱冲锋和为爱烦恼的样子有多令自己恶心。
“
四点了。”
何桑桑提醒对面的人，仿佛也在叫醒自己。
两人起身，站在路边，陆耽道，“我先送你上车吧。”
“我家就在附近，你先走吧，我待会儿自己回去。”
两人安静站在路旁等车，初夏的空气已经有些热气隐隐作祟，陆耽往何桑桑的方向靠了靠，停在了离女子脸颊一拳的地方，她圆润的脸颊上有些细碎的绒毛，看上去十分可爱，陆耽忍不住往前进了几分，何桑桑察觉到了男子下意识地靠近，条件反射般地往右边撤了几分。
陆耽的动作停住了，笑道，“躲什么？”
何桑桑不说话，只双手抱胸遮掩起来，指着不远处打双闪的车，“你的车到了。”
两人回到家之后，何桑桑说不清楚自己心中到底什么感觉。说是很喜欢，但感觉也并没有心跳和情感难以自抑的感觉。说是不喜欢，又感觉还是有意愿靠近。
分不清是心动还是渴求陪伴的心态作祟，她竟然下定决心决定试一试，点开那个全黑的头像，跟以往的很多次一样，决定用一句话来推动关系，于是打了一句：
【做我男朋友？】
对面没有反应。
她不知道对方会怎么回答，但是说实话，何桑桑心里没有底。
仅凭今天相处的状态来看，陆耽应该是对她有好感的。
但是这种好感是否能够支持对方直接答应跟自己交往。
很难说。
按照何桑桑的性格，她想要寻求答案的事儿，是没有办法阻止自己的。
陆耽拿着手机，笑了一下。
旁边的人凑了过来，吹了一声口哨，“呼～鱼儿这就上钩了。”男生喝了一口酒，“你准备怎么回啊，按我说你就不应该回来的，今晚上就能把事儿给办了。”
陆耽用手肘碰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