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州来使
宫上下尽数被杖杀,惠妃娘娘……”

    他迟疑着没敢往下说,关风词眉目一凛,冷喝道:“惠妃如何?”

    和桂当即俯身在地,痛声回禀:“惠妃娘娘自缢了。”

    院中一片死寂,片刻后,只听得“咔嚓”一声,桌上的杯盏碎成数块,原本包扎得严严实实的纱布中,透出丝丝血迹。

    齐刷刷跪地声响起,和桂也将头埋得更低。

    “公子节哀。”

    “关怀明!你找死——”

    ***

    今日终于雨过天晴,但秋沉鸾的心情比前几日还差。

    她在院中等了又等,好不容易等到夜幕降临,便催着花垂衣出门。

    出乎意料的是,小院周围的侍卫都不见了,秋沉鸾站在远处,正犹豫着是该先敲门试试还是直接翻墙。

    忽然远处有人匆匆而来,定睛一看,是魏连朝和韩重光。

    “秋姑娘——你原来在这儿,可算找到你了。”

    韩重光一脸的如见救星,恨不能上手拉秋沉鸾的衣袖,但见花垂衣目光如炬,默默将手往后缩了缩。

    “快快快,快和我走。”

    秋沉鸾没动,“去哪儿?关风词呢?”

    “关四哥在后山凉亭那儿喝酒呢,正缺一个对饮之人,秋姑娘来得正巧。”

    喝酒?

    还能喝酒那就是没事,秋沉鸾心中总算松了口气,不过好端端的,怎么想起来喝酒了?

    她仰头看了一眼,这也没有月亮啊。

    不过她本就要找关风词问问圣旨的事,便让花垂衣先回去,她去后山看看。

    花垂衣点点头,原本想嘱托一句少喝点,随即想到秋沉鸾千杯不醉的酒量,默默将话吞了回去。

    一路上魏连朝和韩重光都走得极为匆忙,仿佛赶时间似的,但秋沉鸾注意到魏连朝时不时回头看她一眼,面带犹豫,韩重光也一反常态地沉默。

    眼看要到后山,秋沉鸾不由得放慢了脚步,“魏公子是不是有话想和我说?”

    魏连朝闻言脸上又露出那副纠结神色,但还是一言不发,只将唇抿成一条直线,轻轻摇头。

    她立马转头问另一个:“韩公子?”

    “是有些事——”韩重光向来话多,但仿佛也顾忌着什么,只说了这么一句。

    但见秋沉鸾一副不说清楚就不走了的样子,只好叹了口气,朝秋沉鸾双手合十作了个揖。

    “不瞒秋姑娘,四哥今日……心绪不佳,这已经喝了一个时辰的酒了,我和连朝都劝不动,又担心他这么喝下去会出事,实在无计可施,只能求姑娘行行好,去看一看。”

    “他为何心绪不佳?”秋沉鸾忽然想到那道莫名其妙的圣旨,猜到了什么,“难道是因为惠妃?”

    韩重光愁云惨淡地点头,想要解释又不知从何说起。

    他朝不远处的凉亭看了一眼,最后竟朝秋沉鸾认认真真行了个礼:“惠妃的事,其中纠葛太多,我不好多说,还是让四哥亲口告诉你吧。还请秋姑娘看在这些日子的情分上,劝一劝他,哪怕去陪陪他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