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而关风词虽然有所怀疑,但也只猜测过玄照或许是将《无上经》以一种特殊的方式藏了起来,又故意选了这个傻姑娘来转移众人视线。
唯独没想到,秋沉鸾一早便知道其中隐秘。
不仅知道,甚至还演技精湛地瞒过了所有人。
秋沉鸾对此很是无辜:那种要命的东西,那种要命的情形,她但凡敢露出一点破绽就可能小命不保,当然得好好演了!
曲谱当然没有问题,不过嘛——她给关风词的只有半本,真正的《无上经》,藏在下半本曲谱里。
那日还多亏了关风词这尊大佛在场,居然没人想到来搜她的身,再加上那半本琵琶曲谱混淆视线,成功让她带走了《无上经》。
不过《无上经》对那些野心家来说是至宝,对于她则毫无用处,所以她在和花垂衣商议之后,便决定用它来换乐歌的命。
虚无的宝藏,比起一条人命来说,简直微不足道。
“好了。”秋沉鸾打了个蝴蝶结,满意地点了点头。
关风词回过神,看了一眼,竟什么也没说。
他最近脾气简直好得可怕,秋沉鸾觉得自己胆子都变大了。她手上慢吞吞收拾着药瓶,一边拿眼神觑他,片刻后,果然听见他开口。
“外面雨大,不如吃些东西再回去。”
“也好!”她熟练地坐到桌前,对着桌上的点心满眼放光。
不知道敬王府的亲卫来时是不是还把王府的厨子带来了,最近关风词这儿竟日日都有好吃的,各式点心甜汤不说,到了饭点还有满桌佳肴,顿顿不重样。
原本秋沉鸾换完药就走,但自打尝了一口后,那脚就怎么也迈不出去了。
她每晚睡前都会谴责自己,怎么又被关风词的糖衣炮弹迷惑,但第二日关风词挽留时,还是次次都不争气地答应。
罢了,关风词这个不食人间烟火的贵公子哪里懂得欣赏玉桂糕、蒸酥酪、酒糟鱼、香酥鹅……
她要是不吃,岂不是辜负了厨子的手艺?
吃完了点心吃午饭,吃完午饭还有下午的点心。
于是说好的去去就回,却一直到夜幕降临花垂衣找上门,秋沉鸾才离开。
花垂衣对此忧心忡忡。
“这些日子我们几乎翻遍了普济寺,但都没有查到更多线索,多留无益,要不还是回宜川去吧?”
提到宜川,秋沉鸾不知为何,心底仿佛有些抗拒。
她知道,她如今既然已经成了秋沉鸾,那早晚是得回去的,只是她潜意识里总想着往后拖一拖。
万一回去之后被原身的家人察觉异样,她该怎么解释?
还有——
“对了,我受伤的事查得如何了?”
原身既然是为调查生父线索而来,当时为何匆忙下山,又为何会身受重伤倒在路边?
她对原身的处境了解不多,这几日花垂衣一直在联系原身的心腹调查此事。
“你究竟为何下山恐怕只有等你恢复记忆才能知晓,不过当时那个丫鬟的尸体在附近的半山腰处找到了,她是被一刀毙命的。”
“可我身上虽然有伤,但都不致命,这是不是说明对方一开始就没想真要我的命?”
秋沉鸾推测着,又觉得不对,“不,与其说是没打算要我的命,更像是想将我的死伪装成意外?”
毕竟原身真的死了。
花垂衣心中已经有了猜测。
“若说全天下谁最想要你死,那一定非秋落云莫属。”
“秋落云?”
没听说过。
花垂衣似乎有什么顾虑,这次沉默了许久。
再开口时,她语气不似平时那般随意,多了几分慎重与怒气。
“落云小姐是您的表姐,因为幼年丧父,自幼便跟随她的母亲琴夫人,也就是您的姨母回到了秋氏久居。琴夫人常年抱病,夫人便将落云小姐带在身边亲自照料,甚至让府中上下称她为大小姐,您是二小姐。”
秋沉鸾觉得自己懂了,看来回到宜川后,她接下来要拿的是宅斗剧本啊。
“那我和她究竟有什么恩怨?好歹也是亲表姐妹,值得她恨我恨到这个地步,我都离家千里了还要派人来杀我。”
花垂衣又沉默了良久。
秋沉鸾根据自己“遍览群书”的经验随口猜测。
“我抢了她未婚夫?”
“不曾。”
“寒冬腊月推她下河?”
“没有。”
“仗着身份欺凌她。”
“从未。”
秋沉鸾想不通了,“那还能是什么?”
花垂衣终于说了实话:“落云小姐觉得只要能除掉您,家主之位夫人就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