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心初显
 碟子上的竹枝,是在暗指她第一次见他时的那片竹林?这点心倒是做得精巧漂亮,她竟然还会下厨?

    意识到自己的目光又一次不知不知落到点心上,关风词面色陡然变得冷硬。

    他立即起身挥袖而去,刻意避开了那碟五色花糕,径直回房接着处理起堆积的消息来。

    但不知为何,他今日频频走神,心头说不出的烦闷。

    一直到天色将暮,他才终于放下手中的书信,缓步出门。

    经过树下时脚步微顿,眼中神色几番变化,才终于拿起一块花糕送入口中。

    放了一天的花糕已经变得冷硬,但仍能吃得出来味道很不错,关风词不知不觉吃了好几块。

    就在他眉目稍缓,正慢条斯理擦手时,暗卫忽然出现在院中,拱手回禀道:“公子,看押乐歌的禅房突然失火了。”

    关风词不悦皱眉:“失火了救火就是,慌慌张张地成什么样子?”

    暗卫头垂得更低,满脸纠结,一咬牙道:“火势来得凶猛,不知怎地,就烧到了照澜院。”

    凛冽的目光瞬间投向暗卫:“秋沉鸾呢?”

    “应当还在院中。”

    关风词勃然变色,快步朝照澜院赶去。

    普济寺中禅房甚多,大大小小分了数十个院子,有像关风词这样独居一院的,也有秋沉鸾所住的照澜院那样,数个禅房相连的。

    看押乐歌的禅房离照澜院并不算近,按理说火不该烧到照澜院,但关风词现在顾不得多想。

    刺目的火光烈烈,周围已有僧人和禁军在救火,但火势并不见小。

    关风词环视了一圈,在逃出的人群中不见秋沉鸾的身影。

    他随手拉住一个僧人问:“秋沉鸾呢?”

    僧人手中还拎着空桶,急着去打水,闻言想了想:“小僧未曾见到秋施主。”

    慧知跌跌撞撞地跑过来,拉住关风词的衣摆,抽搭着说:“秋姐姐、秋姐姐中午说她心情不好,要回去睡觉,还不让我打扰她,她肯定还在里面——”

    关风词眼神微变,扯开慧知就要往里走,被闻讯赶来的韩重光和魏连朝拦住,苦口婆心地劝:“你不是派了暗卫跟着她吗?秋姑娘说不定早就出来了,只是在别处休息。”

    “四哥冷静,我替你进去找秋姑娘。”

    关风词不为所动:“不必说了,我答应过要护她周全,我说的话,从不食言。”

    他将披风扯下在水桶中浸湿后披在身上,随即进了火场。

    韩重光与魏连朝对视一眼,知道劝不动他,但也不能放任他一个人就这样冲进去,魏连朝便依样打湿衣裳,跟了上去。

    火场之中,触目可及都是焦炭废墟,不见活人身影,关风词紧紧皱着眉,头一次生出后悔的情绪来。

    是他先前说话太过决绝,不留余地,明明她一大早起来辛辛苦苦做了点心给他,他却看也不看,辜负了她的心意。

    一个无足轻重的乐歌罢了,是死是活对大局没什么影响,他偏偏不肯答应。

    她往日极喜欢慧知那个小和尚,今日却也不愿搭理,可见的确是被他气狠了。

    不行,秋沉鸾绝不能死,《无上经》的下落还没找到,她是其中关键。

    只要她没事,一个乐歌而已,答应她又何妨?

    熊熊大火在众人努力下已经比先前小了不少,但禅院走向狭长,秋沉鸾所居禅房又靠里,此刻看去,只能看见倒塌的房屋和浓浓的黑烟,里面的火仍未扑灭,若她在房中睡着未能及时逃出,说不定已经昏迷。

    也或许她已经醒了,但没来得及逃出,正被困在某处。

    关风词不得不仔细翻找,一处也不放过。

    摇摇欲坠的横梁最后一节终于断裂,重重朝着关风词砸下,他正要避开,余光中却有一抹艳色闪过,几乎灼伤他的双眼。

    眼看那横梁将要砸中关风词,魏连朝尚在远处,只得惊呼提醒:“四哥!快躲开!”

    关风词却充耳不闻,猛然抬手为掌劈开横梁,手不可避免地被火舌舔舐,瞬间红了一大片。

    他看也不看径直伸手掀开一块倒塌的门板,露出底下的——

    一截衣料。

    关风词悄无声息地松了口气,又要再往前去找,火场外忽然奔进来一人,灰头土脸,一身狼狈,连珠般道:“公子,关姑娘没事,一起火她就从翻窗出去了,现在好端端地在外面和人说话呢!”

    他说着眼神不由得往关风词身上瞟,随即连忙低头没敢再看。

    关风词站在原地无言许久,抬起手看了一眼,随即笑了一下,那笑中似乎带着某种自嘲与匪夷所思,又很快隐去。

    等他出现在秋沉鸾视线中时,就是一副面无表情,气势摄人的模样。

    秋沉鸾目光扫过他全身上下,忍不住吃惊。

    华贵的湛蓝长袍上多出一块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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