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夜漫漫
决意去京城闯荡,姐姐说,要不了多久,她一定回来接我走……”

    但玉眉这一去就再没回来,乐歌不信什么失足溺亡的话,于是独自上京,花了数年时间才拼凑出真相。

    她以为的真相。

    她一心要为玉眉报仇,可求告无门,还险些被下狱,于是她决定自己动手。

    但卢陵生已是禁军副指挥使,又武艺高强,她根本不可能杀得了他。

    就在她一筹莫展之际,她偶然听说了星轨图的旧闻。

    宝藏出世,必然会引来各方势力争夺,中州皇室也不例外,卢陵生既然得天子重用,或许会参与进此事,就算皇帝派来的人不是他,乐歌也会想别的法子将他引来。

    于是她放出《无上经》的消息,然后来到普济山,买通附近的猎户,潜入普济寺。

    这个胆大的计划当真骗过了天下人,也成功引来卢陵生。

    “这里的所有画像都被我涂了药,只要卢陵生触摸画像,就会逐渐迷失神智,这个时候我再伪装成姐姐出现,趁他心神大乱之际动手,未必不能成功。”

    “那玄照所说的心中有愧又是何意?”

    “当年那个凌辱我姐姐的校尉周却,就是玄照的亲弟弟。玄照年少时便皈依佛门,十几年前他游历四方,路过中州,回了一趟周家,刚好撞见拼死出逃的姐姐。她苦苦哀求玄照,但周却赶来颠倒黑白,说姐姐是他的逃妾。”

    乐歌说到此,语气中满是讥讽之意。

    “几年之后,周却被人所杀,我辗转找到了一个周家的老奴,问出了这桩旧事。所以我才将地点选在了普济寺,那夜我去见玄照,当着他侍奉的佛祖问他,当年为何不肯救我姐姐,他承认了,他看得出来逃妾之说未必属实,可周却是他仅剩的亲人,所以他最后选择视而不见,包庇周却。”

    秋沉鸾:“你告诉了他玉眉的真实身份和遭遇,玄照本就对此事有心结,得知当年真相后,才会选择自尽谢罪。”

    “不错,这是他罪有应得,我只恨这一天来得太迟,这些道貌岸然的出家人,说什么六根清净慈悲为怀,普济寺,普济众生,那我姐姐就不是众生之一么?为什么没有人救救她?!”

    乐歌转过头看向秋沉鸾,哀哀一笑:“你觉得我错了么?”

    “我没有立场评价你的对错,说到底,你只是想为玉眉报仇,会因一个传言来到普济寺甚至死在普济寺的野心家们,也都不是无辜之辈。”

    乐歌摇摇头:“可我今日才知我实在错得离谱,根本报错了仇,卢陵生没有害过姐姐,姐姐要是知道他为了救我而死,也会怪我的。”

    秋沉鸾不这么认为。

    “卢陵生之所以会舍命护你,不正是因为知道你对玉眉很重要么?她若是泉下有知,也只会心疼你这些年的经历。”

    一个从花楼逃出来的小姑娘,想要对付禁军副指挥使谈何容易,不必多说秋沉鸾也能猜到其中辛苦。

    乐歌孤身一人拼着一口气走到今日,已经撑得太久也太累,此刻听完这句话,竟忍不住抱着画像嚎啕大哭起来。

    秋沉鸾没有再问,转头离开。

    一出佛塔,便看见一脸冷淡的花垂衣,她身旁的韩重光说个不停,但花垂衣眼神放空,显然一句都没听进去。

    韩重光另一侧的魏连朝似乎觉得有些丢人,拉了他好几次,都被他挡开,直到秋沉鸾出现,花垂衣不再管身边那个聒噪的家伙,径直迎了上去,眼含忧色。

    秋沉鸾拉住她的手笑了笑,示意自己无事。

    “垂衣姑娘你看,我就说有关四哥在,秋姑娘绝不会有事,你这下可放心了?”

    秋沉鸾点点头:“的确多亏了关公子。”起到一个心理安慰的作用。

    花垂衣终于分给韩重光一个眼神:“多谢。”

    远处有人跌跌撞撞地跑过来,朝这边挥着手:“秋姑娘!秋姑娘!”

    秋沉鸾努力思索了片刻才想起来对方的名字,“蒋公子,你怎么来了?”

    蒋惜金喘着粗气,弯腰歇了几息,才仰头道:“我听说今夜寺中有歹人作乱,你被掳走了,所以来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幸好你没事。”

    没想到蒋惜金居然是担心她才来的,见他跑得脸都涨红了,秋沉鸾心头一暖,连花垂衣冷淡的面色都有所松动,只有韩重光翻了个不大不小的白眼。

    “来得这么迟,真要有事等你来黄花菜都凉了。”

    魏连朝扯了扯他的衣袖,“你说得太大声了。”

    韩重光一脸惊讶:“是么?抱歉,一时没忍住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蒋惜金有些尴尬,看了韩重光一眼,又朝秋沉鸾作揖:“秋姑娘,是我来迟了,下次、下次我一定第一个到。”

    秋沉鸾忍不住一笑:“这又不是排队,计较这个做什么?蒋公子的好意我心领了,多谢你惦记我的安危。”

    蒋惜金便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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